雖然兩人出手是招招致命,但他們最初都默契地沒有開槍。
克希瓦瑟是不想引起周邊居民的注意和恐慌,而琴酒琴酒他平時是不在乎鬧出動靜的,可不在乎并不代表他想此刻衣冠不整地被人圍觀。
在肉搏戰上,琴酒無疑是個中好手,而玩家經過多周目的歷練,自然也是身手利落。
兩人從浴室一路打到客廳,所經過之處,如龍卷風摧毀停車場。
比克希瓦瑟預先所估算的入室盜竊現場不知要兇殘了多少倍。
勢均力敵的戰斗之中,持久戰對于克希瓦瑟而言是不利的。
畢竟他的身體素質狠狠拖了他的后腿。
為了不讓琴酒發現端倪,因為劇烈運動而想要撕心裂肺咳嗽的欲望被他強行壓制了下去。
他的嘴緊緊抿住,唯恐已經泛上喉頭的血腥味被嗅覺極度靈敏的難纏對手察覺。
最終,自覺自己身體很難再支撐下去的克希瓦瑟還是先行掏出了手槍。
但他沒有扣下扳機。
在琴酒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警惕心達到巔峰時,他虛晃一招,身形一歪、腰部一彎、伸手一探,作勢便要去扯琴酒此刻身上唯一一條大褲衩子的下端。
琴酒
琴酒
你不講武德
在琴酒下意識退避的那一瞬空隙里,克希瓦瑟迅速閃身,抓起對方剛剛脫下的那一大團衣服就跑。
道具人體描邊大師套裝就混雜在其中。
畢竟他的最終目的是回收道具,而不是和琴酒拼個你死我活。
玩家可沒有那么頭鐵。
目標到手,溜了溜了。
所以,拜拜了您嘞
雖然克希瓦瑟溜得無比瀟灑,但等他使用電子地圖瞬移回自己的安全屋后,方才強行透支自己身體的后遺癥便一股腦兒地找上了門。
血條一度降到了極低的紅色警告區域。
他趴在浴室的洗手臺前咳出了一攤又一攤的殷紅鮮血,洗手間內一時宛若兇案現場。
最后他也沒力氣走回床上或沙發上了,索性蜷縮在冰涼的浴缸里,將就著癱靠休息了一晚。
直到天亮,血條略微恢復了一些,他才慢吞吞地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準備跑去組織里露個面,刷一刷存在感。
這也就是波本見到他整個人都蔫答答的、反應遲緩、有氣無力的原因。
至于琴酒的狀態,自然也被昨晚的這件事給影響到了。
只不過,他受到的主要還是精神攻擊。
在這個夜晚,無法入眠的不止是克希瓦瑟和琴酒兩人。
天色已深,東京的警察醫院內卻迎來了一位風塵仆仆的訪客。
這名訪客輕車熟路地上樓、拐彎,轉入某間專屬病房。
他推開門前,在身上輕撣了幾下,仿佛這樣就能拂去他身上所攜帶著的專屬于深夜的寒氣。
病房內依舊是如往常一般的寂靜無聲,淡藍色的窗簾在月光與星光之下輕輕擺動。只不過在這個深沉的夜里,人眼中的顏色總是不甚清晰的。
訪客習慣性地提起一旁靠墻的椅子。
可能是想起夜色已深,他頓了一頓,把椅子放在病床前的聲音更加輕柔。
他照例反著跨坐在椅子上,雙肘撐在椅背處,微微搖晃起椅子腳來。
偶然漏入病房內的銀色月光照亮了來者的臉龐正是先前在警視廳內說著要去見個朋友的松田陣平。
最近挑動他神經的事一樁接一樁,心理壓力也在不斷累積,所以他早就意識到了
得找個出口才行。
他沒有多想、也沒有刻意,不知不覺中就走到這里來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對吧。”他輕聲說道,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想要得到病床上的人的一句肯定,“對吧,hag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