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驚又喜,準備跑去開門。
但還沒走出兩步,他便剎住了車。
那份屬于警官的敏銳和細致,久違地上線了。
他的腦海中敲響了警鐘。
六月顧問是有安全屋鑰匙的。
按理說,為了低調行事,他不應該大大咧咧地站在門外摁門鈴,而應該直接用鑰匙迅速打開大門進屋。
那現在站在門外的會是誰
199號略一思索,伸手從放廚具的架子上輕輕抽出一把趁手的菜刀,隨后躡手躡腳地走向了玄關。
他屏息摸上門把手,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猝然拉開了大門,舉起菜刀就要劈向來人
“欸”
總算看清楚來人后,他手上動作一頓,吐出一個極其短暫的疑問詞。
可就是這片刻的停頓,讓他付出了代價。
199號只感覺一陣天翻地覆。
眨眼之間,這位在役警官便如同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仔一樣,被反抓著手壓倒在了地面上,后腰處還被來人的膝蓋抵住。
一個標準的擒拿姿勢。
只不過警官先生一般是上面的那個。
他手上原本握著的那把菜刀,直立著落在了距他腦袋只有幾厘米遠的地方,深深嵌入了地板的縫隙里。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有幾縷飄飛的發絲被這利刃斬斷了。
“別激動六月顧問你千萬別激動啊”
“我是自己人自己人”
在過了好幾秒之后,六月一日才慢吞吞地放開了他。
“哦,是志園啊”
不對勁。
六月顧問的狀態明顯有些不對勁。
199號意識到了這一點。
對方反應總是要慢半拍,心思似乎并不在這里,而是放在了其他事上。
臉色也不是很好。
雖然不明顯,但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出對方的神情里帶著些許擔憂和焦慮。
“六月顧問,你回來怎么不拿鑰匙開門居然是摁門鈴,嚇了我一大跳。”
199號前后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哦。”對方依舊是慢了半拍,“忘了。”
他簡短地回答道。
啊忘了忘了什么
忘了自己要低調忘了把鑰匙放哪兒了
還是說,忘了自己帶了鑰匙這回事
199號的腦海中閃過一連串的疑問。
不過他沒有把自己的疑問說出口,而是換了個話題。
“你不是說你有事要出門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他多少猜到了六月一日的反常與對方出去辦的這件“事”有關。
按理說他不應該在對方此刻的雷點上蹦迪,而是應該貼心地繞過這個問題。
可是他真的很好奇。
他真的、真的就好奇這一次。
199號在內心自我說服著。
六月一日緊皺著眉頭,抿緊了嘴巴一言不發。
看樣子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