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痕跡之所以沒有被人消抹,一是因為一般不會有人鉆進這里面去看;二則是在密密的灌木枝葉中,想要處理掉這些痕跡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想必在時間如此緊迫的情況下,沒有人有這個余裕的時間和精力。
“但是在這條路中間,可以接觸到實驗室隔壁洗手間的一扇窗戶。”
“我和安室先生觀察過了,那扇窗戶近期有被打開的痕跡。而從洗手間到實驗室,只要動靜小一些,完全不會引起茶水間里的人的注意。”
“那就恭喜我們,縱火的問題很明確了。”
在聽完工藤新一的敘述之后,六月一日順手就在他那張用于分析的白紙上添了一個人名,恰好落在“縱火”一詞下方。
“六月顧問果然也是把兩個問題分開來看的”國中生一下便聽明白了顧問先生的潛臺詞,略微有些興奮起來,“那死者那邊呢你是怎么想到檢驗氯化鉀的”
六月一日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在連著接了兩個電話之后,沖他神神秘秘地一笑“解謎時間到了。”
這件作為開端的案子,還是盡早解決掉比較好。
玩家有種預感,案子背后的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準確來說,是剛剛開始才對。
“所以情況很明顯了。”六月一日笑著看向再度喘起粗氣來的褚石介,“殺死尾崎浩研,并試圖將死者偽裝成突發疾病身亡的,正是你。不對嗎”
此時警方和相關涉案者全都聚集在了醫院里的一間病房之中。
六月一日和松田陣平兩人先前的分析也已經擺在了眾人面前,
“不對你有什么證據說是我殺的”
面對指控,褚石介情緒十分激動。
“鑒識科從尾崎浩研使用過的那個咖啡杯中檢驗出了異丙醇1的殘留。”
“負責泡咖啡的是你,而據我所知,異丙醇使用適量的話,可以作為治療氣喘的藥物。”
“你也說過,你有氣喘的老毛病對吧。”
聽到六月一日的這番話,褚石介卻奇異地鎮靜下來了,甚至還露出了一個勝券在握的淡淡笑容。
“你是想說我借著泡咖啡的機會,為了毒殺尾崎組長,給他下了異丙醇”他語調怪異地反問道,“不足量的異丙醇效果是十分不確定的,中毒者也很容易救治,作為醫學研究者的我不會不清楚這一點,我又怎么可能會用這種有很高失敗幾率的藥物呢”
“比起懷疑下毒的人是不是我,不如去懷疑是不是有人為了嫁禍我,而故意給杯子里摻入的異丙醇。”
褚石介似有所指地看向矢川仁幸。
“畢竟組長他喝完咖啡之后,一向都是第一時間洗杯子的。”
“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他卻一反常態,把杯子留在了茶水間的臺案上。”
直面褚石介的陰陽怪氣,被內涵的矢川仁幸自然忍不了。
但他一向是個斯文人,連狠話都罵不出幾句來。
“你你”矢川仁幸的臉色漲紅,“我是看今天組長精神不太好,這才主動提出幫他洗杯子的”
“是嗎這誰知道呢”褚石介的神情依舊輕蔑,“畢竟別人又沒有聽見,還不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行了,你們都安靜一點。”目暮警官將即將爭論起來的兩人給按了下去,朝六月一日示意了一眼,想讓他拿出更確鑿的證據。
“我可沒說過,你為了毒殺尾崎組長,給他下了異丙醇。”六月一日不慌不忙。
“你在耍我”
“你下了異丙醇是事實,但不是為了直接毒殺尾崎浩研,而是為了下一步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