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灌木叢之中,只有某人的呼吸聲顯得無比明顯。
他已經在盡力壓抑住自己的聲音了,但他畢竟年紀上去了,再加上平時的鍛煉也不算特別多,倉皇的東奔西走對于他來說,確實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他是登山團之中,“失蹤”了的那位安齋滕一。
不過他并非被人挾持、或是殺人之后潛逃,而是自己主動選擇離開的。
準確來說是從那里逃跑才對。
他是一位被人雇傭的私家偵探。
雇主出了大價錢,讓他去調查橘井集團背后一樁骯臟的藥物交易。至于交易方式和交易人員一概不知,只知道與其交易的不是買者本人,而是作為中間人的掮客,最終這些藥物和資料將被販往美國。
這種不明不白、還極可能涉及黑道的委托其實風險很大,安齋滕一原本不是很愿意接的。
奈何對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為了保險起見,他叫上了與自己相識合作過多年、也是自己友人的職業保鏢井之頭次郎,來保護自己的安全。
最后他們通過篩選排查,鎖定了本次登山團活動。安齋滕一推測中間人將在這次活動中,從橘井集團手中拿到藥物資料。
于是,安齋滕一和井之頭次郎預先約定,二人一明一暗,裝作互不相識的樣子混入登山團中,尋找可能的交易對象。
根據雇主的線索和特征,他們也確實很快找到了目標一對背著夸張登山設備的情侶。
雖然登山團的其他成員好像也不簡單,但這和他們的委托任務無關,他們只要盯緊目標就好。
可安齋滕一沒有想到,在他盯上對方的同時,對方也盯上了他。
作為有著不少經驗的掮客,那對情侶早就發現了,有人在暗中調查他們。
所以,在趁著餐后小游戲剛開始的時間、迅速與橘井集團的接頭人完成交易后,他們便準備起了當晚的殺人計劃,無意中找到的密道更是幫了大忙。
他們在發現這條密道是通向安齋房間中的時候簡直是欣喜若狂,趁著對方不在房內牢記了房間布局,當晚便循著計劃動手了。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出于安全考慮,安齋滕一和井之頭次郎互換了房間。
等他們發現襲擊錯了人之后已經晚了。
而安齋滕一在發現情況不對之后,就立刻藏了起來,后來又趁機跑進了對面密林。
現在他也不清楚古堡內具體情況究竟如何,只是隱約聽見了不遠處的槍響。
是有人來追殺他了嗎
安齋滕一不確定,在弄明白之前,他得先躲起來。
就在他驚惶不定時,聽見自己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是你你怎么會在這兒”他一下轉過頭。
是認識的人。
但這絲毫沒有減輕他的戒備心。
來人是登山團中那名沉默寡言的長發男子柴田力,他們在整個旅途中沒有過任何的交流。
“有個問題要問你。”
長發男子在距安齋滕一很近的位置處停下了腳步,背著陽光的他在面前投下一大片陰影。
他的聲音平靜而富有磁性,給人的壓迫感很強。
安齋滕一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什什么”
“雇傭你的,是什么人”
與安齋滕一和赤井秀一之間單方面的壓迫不同,遲川一日和榊原之間可謂是你來我往,招數盡出。
榊原試圖裝眼瞎不留神,遲川一日則是手舞足蹈刷足存在感;
榊原試圖裝作疏忽大意,遲川一日立馬開始裝傻充愣;
榊原試圖放水失誤頻出,遲川一日就能表現得比他更加蹩腳無能;
眼見著接應地點越來越近,時間越來越緊迫,榊原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握緊了手中的手槍。
失去行動能力的人質只是累贅,被拋棄也是理所當然。
受點傷總比丟了性命要好。
這樣想著的他也不再猶豫,直接沖著身邊人的小腿側面扣動了扳機。
突然的動作加上如此近的距離,正常來說是躲不過的,更何況大學生一直表現得如此笨拙遲鈍。
按理說是這樣
但就在子彈即將擦過對方腳踝的那一刻,遲川一日極其“巧合”地一躍而起,以一種跳皮筋般的靈活姿勢實現了完美閃避。
“一個個的,干嘛都跟我的腿過不去呢”他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吐槽歸吐槽,這并不耽誤他在下一秒就抬起了頭,沖榊原露出一個三分茫然三分恐懼四分無辜的扇形統計圖般的眼神。
榊原
之前隱隱察覺到的不對勁不是錯覺。
他果然是被演了吧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他收回了多余的表情,板起了臉,甚至連裝模作樣挾持著對方的手都縮了回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
“嗯我只是覺得你待會兒可能會需要我。”
“你和組織的人有關聯”榊原回顧了一下遲川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