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學生,想要從老師的眼皮子底下偷溜出去搞事,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有了“號”字,起碼能在有需要的時候,大致掌控對方的位置。
不過他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地盯著。
這不,今天就被逮住了。
“遲川君是想出去買東西嗎”萩原研二看了一眼已經漸暗的天色。
“嗯算是吧。”遲川一日笑了笑,“同時也是想趁機出門逛逛,散散步。”
他的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萩原研二頭頂的nc面板。
前幾日在波洛咖啡廳里所看見的身份欄上還寫著“休養中的警官先生”,而自從他在警校中見到對方后,信息就已經更新為了“警察學校老師”。
“看你走的方向和我是一樣的。不介意的話,一起走一段嗎”萩原研二提議。
遲川一日沒有拒絕,只是安靜地點點頭同意了。
雖然遲川一日表面上不是那種活潑外向的性格,但這不代表他不善交際,再加上有健談且善于察言觀色的萩原研二在,兩人之間的氣氛并不沉悶。
作為二人共同的朋友,也是結識的契機,松田陣平自然成了他們聊天時的開場話題。
這兩人趁著當事人不在場,先是八卦了一通,交換起了原本只有其中一方知曉的故事。
最后話題又自然而然地轉回了他們各自的身上。
“說實話,我在警校看見萩原君的時候真的很驚訝。”
遲川一日伸出手去接住了一片雪花,那一點晶瑩的白色很快就消弭無形,只留下一絲濕意。
更多的雪花則是落在了路沿上,轉眼間就融化成水漬,讓地面變得濕漉漉的。
行人們必須走得很小心,才不至于滑倒。
兩人的步伐不算快,但卻十分穩健。
“其實,這也出乎了我的意料。”萩原研二語調如常地接下了話。
他對于自己的經歷,似乎并沒有什么避諱,仿佛過去的那些事情不值一提一般。
自從他蘇醒之后,一直相當積極地配合復健,中間的過程很艱辛,但他的努力并不是白費的,最終的效果也很好。
起碼現在來看,從他的身上看不出一絲一毫孱弱的痕跡,與正常人無異。
可是昏迷多年的人,是沒有辦法一點兒不差地回到最原本的狀態的,身體機能不可能完全不受到影響。
爆炸物處理班的一線工作十分危險,需要極其精細穩定的操作、比常人更加充沛的體力,以及長時間注意力的高度集中,仿若是時刻在懸崖邊走鋼絲一般。
以萩原研二現在的身體情況,顯然是不太合適的。
就算他本人愿意,也能夠通過鍛煉恢復達到足夠水準,上面也未必會放心。
因為一線的拆彈工作,容不得絲毫失誤。每一次拆解,都是背負著不止一人的生命重量。
“給同事們做后勤輔助工作其實也很不錯啦警視還給了我更多的選擇”
萩原研二語氣很是輕快。
在他決定好之后,他的上司從中安排協調,讓他暫且回到了警察學校,成為了一名拆彈方面的教官。
這樣既可以發揮他的才能,又能好好休養,同時也能好好補充一下他昏迷這些年落下的新知識,特別是那些犯罪分子們鼓搗出來的新玩意兒。
“我想做的是不會失業的工作,所以現在也挺好的。”
“工作穩定,下班后可以和小陣平一起去喝酒,周末可以去參加聯誼,等休假的時候就去神奈川看姐姐和父母,有機會的話,再和以前的朋友們聚一聚”
萩原研二在一旁說著,走在他前面一步遠的遲川一日側過頭去看他。
確實,這位險死還生的警官話中沒有任何勉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