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三月一日雙手交抵,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如果是半路出家的野生線人,公安再怎么樣也不會把這么重要的事交到一個立場不明的情報販子手上,他們更信任科班出身的自己人。”
“這次我給出了這種程度的機密資料,他們居然也是毫不猶豫地采信了,甚至沒有追問過我的情報來源。”
“我還以為,起碼安室透會對我有所懷疑、戒備的。”
“那那就是還有你自己也沒想到的原因在內”
“也許吧。”三月一日直起身子,推動輪椅繼續往前走了些,“不過也可能是我提前做了一些準備工作。”
在解鎖三月一日這張身份卡時,玩家就已經注意到了,自己身為情報販子,業務范圍廣得出奇。
為了增加情報在各方的可信度,他沒有忘記時刻給自己的身份卡刷些存在感。
比如說在六月一日的撕卡前夕,他隱晦地埋下了一些伏線。
而在美食節的那晚,他也匆匆趕去了遲川一日的被綁架現場,刻意當著安室透這位公安頭子的面,表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出于種種原因,遲川一日的身份在警方那邊很受信任,這名年輕人知道安室透的真實身份,還和公安簽過保密協議。
比起當一個孤立的、似乎沒有一絲軟肋的情報販子,建立起與遲川一日間的聯系,對三月一日來說顯然更加有利。
因為有弱點可掌控的人,自然比沒有弱點可掌控的人要更容易讓幕后操刀者放心。
有了這層保障在,也能為自己和自己的情報爭取更多的信任。
畢竟有備無患嘛。
不過現在來看,效果似乎好過頭了。
對方的“信任”未免也太多了一點。
暫且沒能想通背后緣由的三月一日只能先把這件事擱置在一邊。
反正“被信任”是一件好事,免得做事時束手束腳。
“對了,怎么沒看見154號”
進了后廚,準備開始幫忙的三月一日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沒有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誰知道呢。”622號停下手中的事,抬眼想了想,“美食節后,他好像就沒再來過了吧。”
“記得扣工資。”
補充完這句話后,她又埋頭做起事來。
“說到美食節”三月一日摩挲了一下下巴,“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什么。”
“忘記了什么”622號有些迷茫。
“我們當天是不是還在米花公園內出了個小攤你去收攤了嗎”
“沒有啊我在各個打工店鋪的攤子上幫完忙后,就直接開車去接快斗了。”
說到最后,622號的語速減緩了不少。
她似乎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我那天裝扮成工作人員,一直待在后臺,接著又去了綁架現場,最后跟著安室透一起離開了。”
三月一日的話語間也逐漸糾結起來,他望向622號:“老板克希瓦瑟作為參賽選手,同樣是始終待在舞臺附近。事件結束,見完組織同事后,也被你用面包車接走了。”
兩人面面相覷:
315號:“糟糕了吧”
622號:“糟糕了呢”
154號那家伙該不會是生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