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坐,我去拿點東西,芝芝,你幫我招待一下他們,水和杯子在客廳。”
說完她便繼續回到臥室了。
而鹿芝芝也趕緊招呼著何老先生他們坐下,然后去拿了水壺和杯子過來。
在走到二伯鹿建軍身邊的時候,鹿芝芝忍不住小聲問道“二伯,你們怎么找到這的”
她倒是猜得到他們來這里多半是因為何老先生等不及了,只是能夠找過來,也是厲害。
鹿建軍便將他們去鎮醫院找了她和唐素素的事情簡單講了一下,講完之后,看了何老先生一眼,雖然此刻的何老先生沒有開口說話了,但他心知對方肯定也是想知道一些關于剛才那個老婦人的事情的。
所以他便主動詢問鹿芝芝“芝芝,剛剛那位是你干媽的”
“哦,那是干媽的舅媽,不過平時不怎么來往,只是有事了才來找干媽幫忙借錢什么的。”
鹿芝芝撇了撇嘴,聲音下意識的壓低了幾分。
“干媽人好,每次都不怎么和她計較,反正被那家人占了不少便宜。”
反正這會唐素素不在,而且鹿芝芝也不打算幫胡杏隱瞞事實,自然是有什么說什么。
雖然已經猜到了剛剛那個老婦人一家不可能對唐素素很好,但是真當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眾人還是忍不住沉默了。
尤其是何老先生,心里的愧疚更是如同一座大山似的,將他沉沉的壓住,似乎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恰好這個時候,唐素素出來了。
她出來的時候,手上還拿了一件東西,猶豫了一下,隨后直直的走到了何老先生跟前。
“這是我母親生前叫我保存好的東西,她說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夠和我父親相見的話,就將這東西交給他。”
但其實那個時候她和唐素素都知道,這些東西大概率是不可能交出去了。
她母親之所以會留下這些東西,只是為了給自己的心里留個念想和精神寄托。
在她母親去世之后,唐素素打開過這個小箱子,發現里面裝的全是寫好的信,一封封小心的保存在箱子里,信的數量不少,她沒有仔細數,也沒有拆開看,但是光是看到那些被她母親小心的封好口的信封,都能夠體會到她在寫下這些信的時候,心情是何種模樣的。
當第一次看到這些信的時候,說實話,唐素素心里的怨恨幾乎是濃于任何時候的。
她無比的痛恨那個所謂的“父親”,她聽她母親說他沒有去世,可是那一刻,她甚至惡毒的想著,既然這樣,還不如當初他就去世了更好。
畢竟這樣的話,她母親就不會記掛了他一輩子,卻始終再也見不到他。
“這是,這箱子,是她裝首飾的”
何老先生的視線在觸及那熟悉的小木箱子的時候,聲音猛地顫抖起來。
那箱子他也很熟悉,是曾經第一次給妻子雅芝買首飾時送的箱子,很是精致,上面還有雕花,她說小木箱子很可愛,她便將它留了下來。
看到何老先生認出了那箱子的瞬間,唐素素的心里最后一絲懷疑也消失了。
“您拿回去看吧。”
唐素素將那個小木箱子遞給何老先生,何老先生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能將箱子給接住。
事情到了這里,他也沒有多余的事情可問了。
心里最后一絲奢望也破滅。
他知道,妻子唐雅芝是徹底的不在人世了。
一時間,他再也控制不住落下熱淚。
周圍鹿芝芝等人都沒有打擾他,只看著何老先生這么一個儒雅溫和的老年人抱著木箱子老淚縱橫。
等到何老先生心情平復之后,時間也不早了。
他此刻也沒有心情再問唐素素別的,只好先由鹿建軍和小許他們送回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