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一擔心的情況并沒有發生,請了洗澡和熱湯后,警察便答應不將母親去世的事情公開。同時,他和父親也要在自殺的結案上簽字,這意味著警察將不再調查這起案子。
“那女人絕對是個會幻術的巫女,要不父親為什么會這么癡迷她。”
雄一嘟嘟囔囔著,突然想起母親前兩天叫他去閣樓找什么東西。這會和她的死亡有關嗎鬼使神差,雄一去了閣樓。
這一去,他就后悔了。閣樓上的東西,比那女人手里握著的那張紙條還令人反胃。
空氣中彌漫著腐爛海鮮的腥味,光線昏暗,地板上被人用暗紅色的液體畫了個意味不明的陣圖。
陣眼正中,躺著一只醫生打扮的娃娃渾身是血。還有個黑色衣服的玩偶,在嘴巴的地方被人劃了道口子,有只娃娃的手塞在里面。那只手的主人是個穿著運動服的玩偶,完好無損。
三只玩偶的位置擺的很近,而且特征明顯,一眼便能看出,它們分別是這個家中的父親、母親和雄一。
雄一臉色突然慘白,向后倒退了一步,結果左胳膊不小心刮到堆放在閣樓上的鋼材上。皮膚被鋒利的鋼材割了一道大口子,血肉模糊。
他慘叫一聲,還沒來得及哀嚎,突然想起陣中血淋淋的父親的娃娃,睜大眼睛,瘋了一樣的沖向外面。」
“組織的三大鐵則,絕對服從首領命令,絕不背叛組織,遇到攻擊必須要加倍返還你有在聽嗎”
謹記那個男人交代給自己帶青池漣央熟悉港口黑手黨的任務,泉鏡花盡職盡責的為青池漣央訴說著這座城市最大黑暗面的生存法則。幼小的女孩,輕如雪般的嗓音,如花的面容,殘酷的法則,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對比。
青池漣央單手摸在微涼的玻璃上,視線聚焦在外面,嗯了一聲。
兩人現在正處于港口黑手黨的五棟事務所的電梯里。這是個全透明的玻璃電梯,玻璃被擦的很干凈,外面的景色一覽無余。
這棟大樓是附近最高的建筑,處于寸金寸土的商業街上,周圍很是繁華。
這種從底部逐漸上升,一直到看不見任何比自己要高的建筑物,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腳下浮云的感覺十分奇妙。就像是飛升高天原似的飄飄欲仙。
“這座電梯,是只有被首領傳喚的人才能乘坐的。”泉鏡花見他一直在看外面,于是解釋“電梯里裝有掃描設施,站在電梯里,是為了掃描你的隨身物品。”
為了確保首領的安全,港口黑手黨將自己的事務所打造成了一座堪比軍事重地的堡壘。
當然,講這些,也是為了震懾青池漣央。別做什么不該做的事情。
畢竟他作為一個新人,竟然能被應允進入首領辦公室,這在等級森嚴的黑手黨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據說,中原干部因為這個和首領大吵了一架。
電梯門打開,泉鏡花走在前面引路。其實也用不上引路,整個頂層只有這么一條直廊,兩邊整整齊齊的排列著全副武裝的守衛。整條走廊都鋪著奢華的天鵝絨地毯,就算在上面奔跑也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泉鏡花還在講“然后是港口黑手黨對叛徒的處罰”
“我不會背叛。”青池漣央打斷了泉鏡花的話。
他本就是為了首領而來,除非再遇到一個讓他驚艷的存在,否則他是不會做蠢事的。依照他人生前十幾年的渾渾噩噩來講,太宰治的替代品幾乎不存在。
美的人很多,但青池漣央從產生過看見太宰治的怦然心動感。
在這種荒誕如夢的產生的愛意下,他是獨一無二,是可遇不可求。
“真敢說啊。”一道冷冽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華美的木質雙開門,那扇門被從中間推開了一點,一個穿著考究的西裝三件套的橘發少年就站在縫隙中間,神色不善。
見青池漣央抬頭看過來,中原中也露出一個有些猙獰的笑容。
“你知道被處決的叛徒剛加入組織時最常說的話是什么嗎我不會背叛的,我永遠忠于組織。”
青池漣央停在原地,聲音冷淡“我不會效忠組織。”
他對這個組織毫無興趣。
中原中也皺眉,眼中浮現出一種迷茫。他是不是聽錯了
“我忠于首領。”青池漣央聲音清冷“他若是不在了,我會立刻退出組織。”
紅葉姐
這段話引起了中原中也不好的記憶,他冷哼一聲“你以為黑手黨是隨便能去留的嗎”
他還想說些什么,但怕里面的人等太久不耐煩,只能側開身子。
“進來吧,首領等你很久了。”
青池漣央徑直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