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作之助被一個電話從睡夢中叫起來的時候,城市里大半的人都已經入睡。
對講機那邊的老板打著哈欠抱怨,還不忘安撫一下同樣被從被窩里拽出來的員工“辛苦你了,織田。”
真要覺得他很辛苦,那就不該叫他起來加班。
已經超強度工作了十多個小時的織田作之助面無表情的想。他直截了當的問。
“工作是什么”
“是上門取件的工作,地點在租界的富人區,第六棟屋子。”
“這么晚”
“雇主說貨物是生鮮,因為特殊原因已經在家放了一整天,冰塊全融化了,如果不趕最晚的航船送走就會臭掉,這么晚叫郵遞員上門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織田作之助穿好襯衫,將兩條肩帶穿過胳膊,裝好槍袋。雖然并沒有人會特意去找一個微不足道的郵遞員的麻煩,但多年來,織田作之助已經習慣了這套裝備。
“很貴的生鮮嗎”
“誰知道呢,打電話來的是個少年,電話那邊還有咳哧咳哧的怪聲音,可能是在煮東西吧。”
老板打了個哈欠,他困的不行。
“也可能是毒品或者小型軍火什么的,我說織田,封箱前一定要檢查好啊,如果是炸藥什么的就拒收,告訴雇主公司不允許。這可是送碼頭的貨物,要不好好檢查,說不準你明天就成了襲擊碼頭的恐怖分子了。”
“我知道。”
回答完,織田作之助已經穿戴好。他從家門口的架子上取下車鑰匙,就掛斷電話出了門。
這次的工作地點是橫濱有名的富人區,警察都會特殊關照的地方。登記了進入理由,又有別墅區里的業主親自打來電話確認后,持槍的保安才允許織田作之助開車過去。
“真是令人驚嘆的安全等級。”
織田作之助在心里感嘆了一句,驅車進入,然后在一棟別墅前停下。
他帶著驗收貨物的金屬探測儀一類,按響了門鈴。
三聲過后,大門傳來了門鎖被扭開的清脆聲響。
門打開后,出來的不是管家和傭人,而是一大團像是頭發一樣線條組成的黑色觸手,它極快的襲出來,直直貫穿了織田作之助的腹部,鮮血四濺。
織田作之助眨眨眼,跳舞一樣,跳著向左側躲開了幾米。
咔嚓
門開了。
一大團黑色線條組成的黑色觸手席卷出來,結果只刺了一團空氣。
比想象的炸藥毒品要糟糕多了。
織田作之助面無表情的想著,又像未卜先知一樣,以極靈活的身手向右邊一躲,正好躲開那條黑色觸手的第二次襲擊。他拔出腰間的槍,開了兩槍。
這是織田作之助作之助的能力天衣無縫,能夠預知五秒到六秒的未來的能力。
子彈打在那黑色的觸手上,就像刀切在水流上一樣,只留了個無傷大雅的洞,然后就很快愈合。滿血復活的重新朝織田作之助襲來。
“一定要殺我嗎所以這是需要活人血祭的邪神”
織田作之助冷靜的思考,又快速開了幾槍,精準的將小樹苗粗的觸手打斷,趁它重組,回頭琢磨撤退路線,結果看到的東西卻讓他瞳孔一縮。
一是剛開車進來自動抬桿的大門口變成了一堵五六米高的紅磚墻,二是門口多了個白色長袍的少年。對方一臉冷淡的站在原地,眸色鋒利,漠然的盯著他和黑發觸手的戰斗,不知道站了多久。
這樣的眼神,兩年前織田作之助就見過一次。
不過當初那人臉上包裹的全是繃帶,只露出一雙像火堆里燒死的黑貓一樣的死寂瞳子。而眼前這個,更像是厭惡人類到會把路過家門口的孩子都抓去燒烤的陰郁狼巫。
織田作之助的視線又落在他肩膀坐著的那個娃娃上。三頭身,做工精細,但黑漆漆的像湖底的眼睛,卻叫所有直視它的人不寒而栗。
這突然出現的少年渾身都很陰間唯一符合年齡的只有斗篷上那對垂下的可愛白耳朵。
就是這個讓織田作之助將心中的吸血鬼幽靈的詞匯換成狼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