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作之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過分,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樹立好名聲,還有,一份研究報告。”
“研究報告”
“你知道割頭實驗嗎”青池漣央說“一位科學家為了研究人是否能割下自己的頭顱這個命題,手持一把鋒利的刀,在一個小巷里割下了自己的頭,還錄下了全程,從此名流千古。”
“和那個科學家不同,太一郎是心理醫生,需要活著寫下實驗報告,而且,他的實驗命題有兩個,一是催眠自己瘋狂的愛上一個人,二是親手殺死她。”
分尸的鈺子的,正是太一郎。
怡子對雄一的催眠,也是他一手設計的脫罪曲目。因為雄一撞見了他在后期壓抑不住對鈺子的愛意和思念,將藏匿的尸體拿出來煲湯時的場面。
雄一的催眠幻境,比起是怡子制造,倒不說是太一郎一手布置的。
這些細節,在那篇正文手稿里都被安排了彩蛋,但沒有任何直接描寫的筆墨。
青池漣央現在已經徹底明白了。
永恒舊物具現出的災難并非母親的正文,而是鈺子身上發生的故事。
那為什么被具現出的怪物是受害者鈺子,而非主角雄一,或者反派太一郎、怡子
他想起自己上一個作品瓷杯女。
那是個單純的民俗怪談,講的是一個生活在茶杯里的殺人女人殺死好色無能的武士的故事。
那次被具現出的是作為兇手的瓷杯女鬼。
青池漣央動作一頓。
瓷杯女鬼身上被他融入了警察先生某次抓捕的女犯的元素。
鈺子小姐則被融入了港口黑手黨那個小女孩和他曾經的養母的元素。
是因為這個嗎
看來回去要做個實驗了。
此時,二樓的鬧劇也已經結束了。無論是太一郎,還是發狂的鈺子,再或者是兩個記者,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現在去哪”織田作之助問他“需要我做什么嗎”
青池漣央察覺到肩膀上鈺子小姐的戰栗,把不用換成了“一樓第三個房間,太一郎的臥室,找到那份研究報告”。
如果這場回放是因為鈺子小姐毀壞了打火機導致,那他等下要去的地方,就不適合帶織田作之助這個外人了。
一是他不想讓別人看到鈺子小姐內心的傷口,二是,萬一鈺子小姐壓抑不住自己發狂,能存活的一定只有青池漣央一個人。
織田作之助點頭離開后,鈺子小姐才終于不再壓抑自己。她從身上抽出數以萬計的黑線,每根線的尖端都飄著一根閃著寒光的銀針。
小小的娃娃,張牙舞爪,看上去就像青池漣央升起的無數觸手一樣。
“你喜歡布藝。”
青池漣央抬手,隨意撈過一根連著針的線,像輸液一樣扎破指腹。
他沒把針,而是任由血液滴落在地。
白發少年的聲音清冷又柔和。
“就把你討厭的人全部做成娃娃,還世界一個清明。”
“母親。”
殷紅的血珠連成線,在地上暈開一汪池,年輪般的漣漪一圈圈蔓延。
是房子在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