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時雨看他那樣子,心里誹謗。
堂堂天與暴君,竟然淪陷到這種程度。
真好奇嫂子是啥樣的人。
橫濱文學出版社,在戰火紛飛的橫濱,頑強的豐富著人們的精神生活。
它從海外引渡紅與黑,在國內出版心,分店開滿橫濱,哪怕是最混亂的擂缽街邊上都有它的報亭,可以說是以一己之力支撐起整個城市的文壇。
理所當然的,文學社里的編輯忙到飛起。
“還沒有交稿光有上冊怎么夠啊”
“我們聯系不上作者啊,打電話是空號”
“文且老師的加印合同呢還沒擬好嗎”
“馬上馬上”
在這一片混亂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尤為安靜,這里坐在著一位年輕人,他是才來的實習編輯,因為家里有點背景,所以被分了最簡單的活整理報紙上的四宮格漫畫。
“一個人死掉,他的靈魂長著鳥類的翅膀從遺體里飛出來,一只鳥死掉,它的靈魂長著人類的手從遺體里飛出來”
“啊啊”
他抱著腦袋挫敗的趴在桌上,實在不想再看那些給小孩子看的漫畫。
“就不能給我分一點有意義的活嗎”
“身體不舒服嗎,野澤”
一個有些資質的老編輯拿著一疊稿件路過,看到趴在桌上的實習編輯野澤涼太,出于好心,關心了一句。
“不,石黑前輩。”野澤涼太崩潰的抬起頭“我想做一些編輯該做的事情。”
比如審稿子,和鴿子作者斗智斗勇,提出新的雜志或者報紙方案,而不是審核漫畫。這年頭還有人看報紙上的四宮格漫畫嗎
石黑被他逗笑了“可你才剛來啊,當積累工作經驗不好嗎。”
雖然野澤涼太是插班的實習生,但沒什么大少爺脾氣,自己也是名校畢業,所以文學社的編輯對
他感官不錯。
野澤涼太從桌子上爬起來,雙手合十“把您審完的稿子給我看一下過過癮也行啊,拜托了,這是我一生的請求。”
沒等石黑拒絕,他又說“我的工作已經全部完成了”
“好吧,這些稿子是要打包退回的,你看完,幫我把他們送到后勤部門去哦。”
石黑從手里分出一疊放到他桌上。
野澤涼太敏銳的發現他手里的另外一疊稿紙,是大概七八張的手稿,露出的字娟秀工整。
“這手稿好漂亮,新人作家嗎”
現在橫濱的新人作家都流行使用打字機了,因為手寫容易手腕酸痛,而用機器可以一天寫兩三萬字,再加上新人的手稿沒什么收藏價值,所以文學社收到的手稿數量在逐漸減少。
“啊,你說這個。”石黑舉起稿子“我還沒看呢,主編親自叫我過去,讓放到周刊的第一篇加急印刷,大概是哪個大老板隨手寫著玩,圓作家夢的不過手稿也確實漂亮。”
“周刊明天的那一批不是已經印了幾百本了嗎”
“叫停了,讓重新印,廢的那些捐給孤兒院。”
野澤涼太目瞪口呆。
他家有錢,但也沒有錢到能讓已經印了一半,就等發車送去各個銷售點的周刊停止印刷。這可是橫濱文學社啊背后的大老板能和極道搭上線的
年輕的實習編輯咽了口唾沫“石黑前輩您看完,能讓我看看嗎”
讓他隔著稿子瞻仰一下有錢大佬,回頭蹭點財氣回去帶給老爺子。
“可以啊,等我整理完電子稿,給你發一份,記得不要外傳。”想想野澤涼太的家庭背景,石黑一口答應“不過這篇文章似乎是恐懼、驚悚的題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