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覺。”
廣津柳浪第一反應是自己聽錯了,他重復了一遍。
“睡覺”
他在太宰治剛加入組織時就認識他了,那個少年仿佛是來自深淵的怪物,睡覺、吃飯這些對常人
來說再正常不過的詞,按在他身上卻違和至極。
他聰慧至極,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所思所想、立場愛好,總像幽靈一樣沉默的站在槍林彈雨的正中間,沒有任何人能融入他的思維和世界。
白發的少年語氣冷淡“嗯。”
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廣津柳浪垂在身邊的手向后,向部下比了個手勢“抱歉,青池君,我必須見到首領。”
青池漣央拒絕“你們會吵醒他的。”
他這話一說,被眾多人盯著,安安靜靜趴在娃娃身上修補它露棉花的地方的鈺子小姐突然抬起頭。反光的黑色瞳子濃縮出他們的影子,身后原本像貓尾巴一樣搖晃的黑線驟然靜止,末端的尖針閃著瘆人的寒光。
氣氛冷凝了起來。
廣津柳浪心道不好,等著青池漣央發難就拔槍。
難道首領看走眼了
雙方僵持不下之際,突然有道聲音插進來。
“吵什么呢。”
是太宰治醒了,不知什么時候從里屋走進來,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青池漣央偏頭,撞上一片清明的完全不像剛睡醒之人的鳶色笑瞳。
心中這家伙被算計是故意的吧的想法愈重。
廣津柳浪慌忙鞠躬“總部遭到襲擊,屬下擔心您的安全”
“哦,我安全的很。”太宰治擺了擺手,隨后掃了眼見他出來,表現的很雀躍的鈺子小姐,又轉向它身下那個挑戰人類極限的娃娃,面不改色“這是那個通緝榜上的”
廣津柳浪補全他的話“相持撅譚,緬甸籍的傭兵,去年入境。”
鈺子小姐制作娃娃很講究,特意留了一整張臉皮,除了一雙眼睛,面部完好無損。
“嘖,名字真復雜,值錢嗎”
“三百萬日元。”
太宰治又報出兩個名字“這兩個呢”
“三人總共是六百三十萬。”
“那,青池”太宰治歪歪頭,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他想要錢。
青池漣央看了一眼戰損風的首領室“嗯。”
他對錢沒什么概念,但也知道,這一屋子不便宜,再加太宰治為他花在出版社的錢,區區六百萬是絕對不夠的。
本就沒打算他能說出什么高情商回答的太宰治心滿意足的回過頭,像個誘騙小孩子糖果的怪叔叔“鈺子小姐。”
要不是鈺子小姐占著尸體不撒手,他也不會多問青池漣央一句了。
鈺子小姐懵懵懂懂的抱著娃娃的胳膊,實在不懂人類復雜的潛語言。
青池漣央
他默默為鈺子小姐輸出了把玩具給太宰治的指令,鈺子小姐這才跳開。
太宰治看了眼娃娃,贊嘆道“弄的還挺干凈。”
沒尸臭味沒血腥味也沒碎肉渣子它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