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
她的雄一曾經也這么大呢。
想起自己不知在何處和他父親一起茍活的孩子,鈺子小姐眼底閃過一抹詭異的光亮,紅線縫制的嘴角若有若無的勾了起來。
泉鏡花知道這些孩子都不識字,只好自覺充當翻譯“他說,不用謝。”
其中有個最大的男孩站了起來大聲喊“請您一定要小心,綁架我們的這些家伙和港口黑手黨的下屬組織有交易,我們是因為無意得知他們非法交易的日期才被抓到這來的”
在橫濱,港口黑手黨就是籠罩這座城市的夜,即便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獲得他們下屬組織資格的小武裝集團也一樣無人敢違抗。
他們這伙孩子本該死在槍下,但恰好因為這個人販子集團的存在茍活了下來,等待被賣掉。
如果沒有青池漣央,這個下場不比死掉好多少。
就算是在下水道茍活的野犬,也有感恩之心。
青池漣央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倉庫里了。
知道馬上就會有大部隊來接應,泉鏡花松了口氣,一把抱住圍著她打轉的大狗,蒼白的小手止不住的顫抖,眼角一滴淚珠直接流了出來。因為她也才十歲。
“笨狗。”
一點也不暖和。
忙著呼吸的「尨」趕緊汪了一聲,和前兩天還兇惡的撲向泉鏡花的那怪物判若兩狗。
走出倉庫的青池漣央卻沒外表看上去那么淡定,大概是進擂缽街后思考成癮,他問鈺子小姐。
“那些孩子就算被救了也沒有未來,他們為什么要感謝我”
在這種地方活著和死了有什么區別
青池漣央自認為命運多舛,可也沒吃過這樣的苦,自小吃穿不愁,溫飽的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以說,他是在苦難中被嬌養長大的小少爺。
鈺子小姐回答不了這么哲學的問題,腦袋三百六十度的轉了幾圈,才勾線回答。
「因為他們不想死吧」
就像當初的鈺子小姐一樣。
因為不想死,所以活著。哪有什么理由。
就算渾渾噩噩,就算狼狽不堪。
青池漣央的下個目的地是殺死「尨」的那家伙的藏身地。
和鈺子小姐能把自己的視角共享給他一樣,「尨」也有這功能。
青池漣央順著「尨」的視角,一路走到了另一個倉庫。
這類建筑在擂缽街有很多,比如路邊的房屋,這種明顯代表著有幫派照看的倉庫才是禁區。
這次的營救計劃他設置了兩層,第一層是表面的。叫佐藤航和泉鏡花一個搜集情報,一個深入敵營。第二層才是重點,給佐藤航區別于真情報的a情報。
因為情報部搜集到的東西,是直接報給青池漣央這位預備干部的。再由他發給部下,做手腳很容易,佐藤航也不會察覺到不對。
這么費周章的理由也很簡單。
一個愿意出兩千萬救兒子的富商。怎么可能放心把寶押在一個組織身上,肯定還要找其他人。
而港口黑手黨,不僅要他這兩千萬,還要被愚弄的補償。
證據的話另一位被押寶的項
上人頭
畢竟對方也貪心的很。
用泉鏡花釣出人販子老巢卻沒動手的原因,不就是想釣出港口黑手黨真正負責此事的他嗎
看著緊閉的倉庫大門,青池漣央也懶得管他是在等港口黑手黨的大部隊到了,再從中辨認出負責人,還是未卜先知出自己有找到他的本事,直接叫鈺子小姐破門。
十幾條黑線凝結出的觸手如蛇般順著倉庫大門鉆進去,不過十幾秒就像古樹根系似的布滿整座倉庫地面,不銹鋼的大門也被勒爆,碎成幾塊。
倉庫地面上只有一個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普通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