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缽街一事,太宰治拋棄了倒在地上的芥川龍之介,轉而帶回了一個叫做中島敦的男孩。
一身單薄不合身的白衣,面上帶著懦弱的表情,一頭雜亂的白發,看著瘦弱。
太宰治把他和泉鏡花的訓練時間安置到了一起,想讓這兩個孤苦伶仃的孩子互為依戀。
“不好奇我是從哪知道的這些孩子嗎,青池”
他靠在單人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臉上掛著微笑。
沙發對面的壁爐燃燒的旺,暖黃的火光熊熊燃燒,有零星火點從木材中蹦出。
青池漣央正在看信。
那是讀者們寄給文學社的,給母親的。
大多是對殺死母親兇手的猜測,有堅定不移支持父親是好人的,畢竟原文中對他的描述大多是溫文爾雅妥帖溫潤,還是一位頂尖的心理醫生。
無論是在母親的背景故事設定,還是現在,心理醫生都屬于上流人士。
這樣優雅高貴的人士怎么會犯下分尸這種不可原諒的罪過。
但也有敏感的察覺到文里幾個細思極恐的細節的讀者,例如最后父親死狀類被分尸的結局。
對于后者,青池漣央提筆寫下回復。
「當你對書中某個細節產生質疑時,不要懷疑自己,那大概率就是作者故意留下的伏筆」
聽到太宰治回答時,青池漣央剛寫下回復的最后一個字。
反正母親的續集妻子馬上要連載在下一期的周刊上,暴露也無妨。
“您想讓我知道,自然會告訴我。”
不想的話,他也沒那么旺盛的好奇心。
太宰治嘁了一聲,他本來該在外面首領室辦公的,但青池漣央說要琢磨新書,不能呆在外面,于是他也搬進來了。
里面地毯這么軟,還有壁爐烤,誰在外面獨守空房啊。
搬個小桌子,多余的文件放地上,碰到狗屁不通的往壁爐里一丟,省木材還省碎紙機。批煩了就玩沙發上一臥,指使青池漣央倒杯紅酒。
溫暖,使人墮落。
他轉問了另一個問題。
“青池,你的的太一郎和雄一,現在在哪,你知道嗎”
“東京。”
“欸”
“不用管他們。”青池漣央誤解了太宰治的意思“妻子發布后,故事被補全,太一郎他們竊取的部分自然會被鈺子小姐全部奪回。”
“不。”太宰治把自己翻轉過來,下巴趴在沙發靠墊上,一雙鳶瞳反射著光“我只是好奇,鈺子小姐知道自己是書的造物,是因為青池你告訴了它,那太一郎他們呢”
“知道,生活的環境變化這么明顯的事情,他們怎么可能不知道。”
青池漣央理所當然的回答完,首領室的小門恰好被推開了一道縫隙。
一個黑發,五官清秀的小姑娘出現在了門口,她手中還端著一個托盤,里面是幾塊餅干。
這女孩叫芥川銀,是芥川龍之介的妹妹,太宰治說因為缺個幫忙整理文件的秘書,就把人帶回來了。真實原因他不說,家也不好奇。
青池漣央對此沒有意見。別說所生活的地方多一個人,就算多一個師他也能無視,別來招惹他就行了,但鈺子小姐不是這么想的。
它很喜歡這小姑娘,見的第一面就詢問青池漣央是否可以和她一起玩,得到應允后更是興奮,常駐地從首領室的地板變成了芥川銀的懷抱。
“首領,青池先生”
小姑娘清瘦的嚇人,單薄的肩膀幾乎支撐不起黑色的西裝制服,雖然面無表情,但不斷顫動的瞳孔還是暴露了她的緊張。
就在芥川銀的肩膀上,有一條由幾十根黑線凝聚成的觸手攀附著,看著很是駭人。她就像恐怖電影中,被不可名狀的怪物挾持的小倒霉蛋一樣。
可事實是,芥川銀恐懼的源頭并不是肩膀上的觸手,而是在內屋辦公的兩個人。
尤其是像貓一樣慵懶的臥在單人沙發上的那個。
“媽媽說讓我來送”
芥川銀到現在還覺得在做夢。
一個生命比草還賤的流浪兒,竟然在一夜之間成為了尊貴的黑手黨首領的秘書
她肩膀后的觸手輕輕推了推她,就像在溫柔鼓勵兒女的母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