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鹿又做了那個夢
夢中鑼鼓震天響,人們歡天喜地的灑著紅色的花瓣。
像是馬上要舉行著什么隆重的儀式。
有頂華麗的黃金神轎從遠處被抬過來,轎夫赤腳踩在紅毯上,晃晃悠悠的前進,紅毯的盡頭是一條暗色的河。河面飄著許多空中落下的赤紅花瓣,像人血落在油里
源鹿是被疼醒的,有人打了她一耳光。少女側臉破皮似火辣辣的疼,耳邊是扭曲的嗡鳴聲,衣襟被人粗暴的拽起,帶來一瞬的失重感。
她費力睜開眼睛,擠上視網膜的是個滿臉慍怒的老人,還有他背后被推開的門外,亮若白晝的火光。外面起了大火,所有的木頭、樹,都燒的開心。
這是好事呀,因為這宅子一層一層的套著,平日連風都不肯進來。現在沒這拘囿了,他們該感謝她的。源鹿沒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叔父怎么了,大半夜闖女孩子的閨房,這不和規矩呀哈哈哈”
“賤人你為什么要干這大逆不道的事”
“想干就干了唄。”
源鹿勾出個挑釁的笑容,與她那張清秀乖巧的面容完全相斥。
被源鹿稱為叔父的老人氣的再說不出話,只哆嗦著兩瓣青紫的嘴唇。」
有人自殺了
事態發生的太過突然,夏油杰懵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抓住一邊還在高談闊論自己對咒術界規劃的五條悟,朝著女孩墜樓的方向跑過去。
他并不是這么熱心的人,如此著急的原因是因為那個墜樓的女孩子,就是他們今天要接的新同學。
至于為什么隔著這么遠能認出來
那是因為女孩墜樓后,就鋪天蓋地的升起的詛咒。
普通人可沒法在短時間搞這么大陣仗。
那片詛咒誕生和蔓延都太快了。
以咒術師的視角看過去,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黑紫色的不詳霧氣就將連帶著教學樓的小半邊學校全部籠罩住,形成了一個扭曲的鬼蜮,而且還在不停擴散。
是特級咒靈
夏油杰突然想起來之前輔助監督送的新同學資料。
只有寥寥幾行字。
「源鹿,女,鹿島高中二年級生」
「特級咒術師,術式不明」
一個沒有家族,來歷不明,在此之前完全名不見經傳的特級咒術師。
要知道放眼整個咒術界,也只有三名特級咒術師。
五條悟和夏油杰就占了兩個名額。因為他們一個是傳承千年的御三家里繼承了家傳術式的嫡子,一個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奇才咒靈操使。
但源鹿是特級,其實不是什么難以理解的事情。
因為她姓源。
咒術師極其講究宗族傳承,這不僅和咒術界的內部環境有關,還與咒術師的力量來源有關。真正決定一個咒術師實力的,是術式,而術式的取得方法,是血脈遺傳。
祖上是知名咒術師的,后代就會理所當然的誕生咒術師。祖上是普通人的,除非和前者通婚,否則再怎么變異也生不出帶術式的咒術師后代。
那可是源姓,最早可追溯到平安時代的貴族姓氏。
源家祖上的顯貴數不勝數,出個特級不是什么難事。
夏油杰不用想也知道,野生特級咒術師的消息一傳出來,現存的源家分支的咒術家族,肯定要為源鹿的歸屬打破頭。
可惜他們無法如愿以償了。
不管源鹿生前如何,她現在都是咒靈,是咒靈就要被拔除。
“杰你答應老子的提案了”
被拽著的五條悟還在胡言亂
語,走路都跌跌撞撞的。
他那雙漂亮的藍瞳像喝醉一樣半瞇著,比任何寶石都要璀璨。不過行為舉止卻像個傻子。
所以悟的異常不是六眼燒壞了腦子,而是源鹿的術式影響
夏油杰先放出小咒靈探路,然后召喚出身上的特級咒靈虹龍,再回答五條悟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