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線是鈺子小姐分給青池漣央的能力,所以很貼心的為家規劃了人少的路線。
其實也沒必要。
因為沿著紅線,越走人煙越少,到最后兩邊甚至連住房商鋪都看不見了。
青池漣央看著面前的樹林。路口掛著野獸出沒,請勿進入的牌子,從樹的粗細來看,這不是什么人工林,而是貨真價實的深山老林。
鈺子小姐的紅線被層層疊得的樹影遮蓋住,一直蔓延到最深處。
家實在不是什么擅長體術的類型,走了這么久,他的體力已經耗盡。
疲憊自腳踝升起,軟綿綿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好在春天氣溫不算高,沒出什么汗。
果然,找個借口告訴太宰治自己會開車吧
不,這種不合理的地方若是曝光,不用想都知道會很麻煩。
光是太宰治得知后一定會問出的作家先生為什么要給一直被關在家里當代筆的孩子學車這個問題,青池漣央就無法作答。
現學的話
青池漣央揉揉太陽穴。
他實在不想和太宰治以外的人接觸太久。
少年干脆坐在路邊凸起的樹樁上休息,等「尨」回來。
清風拂過,吹起他兜帽外幾縷白發,像藍天中飄著的風箏細絲。
風箏
青池漣央瞇著眼仔細看過去,才發現飄在天上的不是什么風箏,而是一只鳥類生物。那東西通體雪白,翅膀下垂著兩三根水母觸須,詭譎又圣潔。
青池漣央眨眨眼,覺得熟悉。
這東西可不就是神女中的怪物嗎
這是生活在源家地下溶洞水中的鳥,在源和被投河,面見神女時,游在他身邊。
算是神女的寵物。
哇哦,兩本書的主角會晤了。
異能造物之間當然不存在什么感應,否則青池漣央直接讓「尨」帶路了。
那就只能是神女的造物通過自己的手段找到了太一郎
目的應該是找他,或者得到他的情報吧。
有這種手段的不可能是單純的源鹿,所以被具現出來的是
“主人。”
青池漣央偏過頭,入眼是一名高挑青年。他捂得嚴實,拿張狐貍面具遮住臉,紅白相間的尖嘴面具,搭配背后的深山,像山間精怪似的。
男性。
青池漣央挑眉。所以,被具現出來的是源和
他猜測的是源鹿,或者清和神女來著。
前者是最悲慘的受害者,后者是故事中最強大的存在。
永恒舊物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這么想著,家嗯了一聲,他的視線落在源和的狐貍面具上。
這是個很普通的面具,甚至不是手作。就是每個祭典上都能隨手買到的工廠流水線作物。
要說特殊之處
面具邊角多處破損內側嵌入的暗紅色血跡算嗎
從磨損來看,這面具好像什么硬生生從人臉上扒下來的人臉皮似的。
他的故事里有寫過這種狐貍面具的設定嗎
源和看著風輕云淡,實際上心底緊張的不得了。
他用盡畢生所領悟去揣測眼前的少年,藏在衣袖中的手幾乎要掐出血痕。在眾多咒術高層和詛咒師首領面前都坦然自若的青年,此刻忐忑的像個做了壞事的孩童。
效忠、保護、愛眼前的人,這是無法拋卻的使命。
自他蘇醒的一瞬,這一點就和所有劇情一同涌入源和的靈魂,深深鐫刻其上。
之前從未見過,但只是遠遠一瞥模糊的身影
,源和便知道是他。
天上飄的那只鳥是源家一名成員的術式,可以為咒力標注者共享視角。正因為它,源和才提前發現了青池漣央的到來。
這面具是他手忙腳亂的派源家人從禪院家私宅關押的咒靈臉上扒下來的,為了清洗干凈,源和甚至著急的摔了一覺。
原因無他。
只因為源和附身的這人,是曾害他母親差點毀容的那位表哥。長相平平。
源和不能讓這垃圾的丑臉礙主人眼。
青池漣央仔細回憶了神女的內容。甚至包括想過,但沒寫出來的設定,實在找不到和狐貍面具相關的東西,他干脆直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