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人看見,那男
孩像被潑水的貓一樣抖著身上的火藥粉末,一個更小些的女孩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背后握著一把滴血的刀。
血液滴在地上,形成一個小小的水洼,倒映出一張猙獰的臉。
水洼
領頭人楞楞地看著不遠處的自己。那具身體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頭與身子連接的地方出現一個大的豁口,脖頸汨汨冒血。
原來是頭掉了啊。
“敦君,你這樣不行的。”
女孩不贊同的看著怯懦的男孩子,藍色的眼瞳倒映出系在他腳踝的鐵鏈,聲音清冷的像雪。
“使用你的異能,和平時訓練的一樣。”
中島敦撥浪鼓一樣搖頭,一雙紫金的眼瞳死死盯著身首分離的領頭人,語無倫次。
“做不到太可怕了,我做不到”
泉鏡花面部表情的看著他,聲音平淡的好像在說不值一提的事情。
“我不會幫你打開鎖鏈,敦君,如果不變成虎自己掙斷鐵鏈,你就會被看守倉庫的人發現,然后被打死,或者,被警察發現”
她沒有把話接著說下去,因為中島敦自己清楚。
已經在港口黑手黨立下投名狀的他被警察發現的后果,還不如被倉庫的主人打死。
交談完這幾句,泉鏡花有些疑惑的回過頭。
她已經準備好讓夜叉白雪對付后面的雇傭兵了,為什么沒動靜了
看到倉庫里的情況后,少女瞳孔猛的放大。
一個三四米高的,巨型蠕蟲似的怪物正趴在地上,用短小的手臂清理著自己身上的鮮血,像酒足飯飽的貓在洗臉。在掉落一地的戰術燈的照耀下,恢詭譎怪。
什么時候
為什么一點聲音都沒有
而且泉鏡花發現,原本的倉庫內的二十幾個敵人,竟然只剩下七八個了。
肉眼可見的減少。
是被那個怪物吃掉了嗎
少女喉嚨滾動一下,她鞋子輕輕挪動,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但就隔了幾米的怪物,卻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
明明它用肥大的舌頭舔舐身體時,應該有水漬聲的。卻不和常理的寂靜。
中島敦原本視線看著地面,但因為身邊的泉鏡花太久沒發出聲音,于是抬頭去看。
他只看見一個衣角,還沒眨眼,少女殺手就不見了身影。
“鏡花消失了”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鏡花不可能不和他打招呼就離開。
中島敦站起身,他想走遠點看看情況,卻被腳踝上的鐵鏈拌的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這一摔,他如愿以償的看見了想看的東西。
少女只剩下上半截身體在外,剩下的被龐大的怪物咬在口中,暗藍色的漂亮長發和血液混雜在一起,狼狽不堪。中島敦清晰的看見少女腰部的血肉模糊。
“鏡花鏡花”
中島敦從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的悲鳴。
從孤兒院被帶到這個陌生的世界陪伴著自己的唯一的人,會溫柔的為自己送來藥膏手把手的幫助訓練的女孩子,就這么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