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該一時激動從社長辦公室離開的。
不過按照當時的情況,如果留在社長那里,不僅對變回去毫無幫助,事態還會朝著奇怪的方向進化吧。反正也只是換個地方思考而已。
于是,黑貓將尾巴一甩,極其優雅在角落坐下。
它必須克制住骨子里不安躁動的貓的本性,維持作為人的理性,只有如此,才能長久的保存意識。否則就會永遠變成一只只會瞎叫的貓。
那樣就再也吃不了粗點心和紅豆羹了
人類才不會給貓咪吃很多甜食哩。
江戶川亂步重新開始自己的推理。
他很確定自己在變成貓之前沒發現任何誘因和可疑人士,就是一眨眼,一睜眼,自己就從一堆衣服中鉆了出去,變成了貓。
詛咒類的異能者嗎
潛伏期很長的那種
可這也不應該啊,沒有任何可疑人員能逃過他天下第一名偵探的眼睛
算了,還是從新的角度思考吧。
在江戶川亂步變成貓之后,他第一時間找到了相當靠譜的國木田獨步,并在對方的確認下,承認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讓人記憶深刻的一幕發生了。
國木田獨步也變成了貓。
就在一瞬間。一個活生生的人消失不見,從衣服堆中鉆出一只普通的貓。和人類養做寵物的萬千貓沒有任何區別,會舔毛、喵喵叫的貓。
這是一種傳染性極強的異能,甚至可以用傳染病毒來稱呼。
而且,病毒已經徹底蔓延,無法阻止。偵探社的大家早晚都要變成貓。
因為它的傳染途徑是潛意識。
只要雙眼看見了被傳染的貓,大腦中對應出現有關它的信息,就已經被感染了。
還有一點至關重要的情報。
以黑貓江戶川亂步的視角,所看到的所有人,都雙眼緊閉,面無表情。
他們像是佩戴了一張來自未來的面具,屬于現在的聲音和情緒從面具下違和的傳出。
黑貓在陽光照射不到,常人不會注意的角落里,以清亮的綠瞳注視著來來往往的人。
千人一面。所有人,分明都長的一摸一樣啊。
大家都閉著眼。大家都面無表情。
這個世界就像恐怖電影中的末日一樣。
“欸,貓”
突然,有聲軟綿的少年音響起。
江戶川亂步抬起頭,綠瞳錯愕的放大。
是有表情的,睜著眼的人。
眼前的少年穿著一件寬大到不合身的風衣,就像從原始叢林中走出,偷取了獵戶的衣物一般滑稽可笑。后腦扎著一束未修整過的馬尾,頭發微卷,一看就沒怎么打理過。
他皮膚很白,白到帶著不健康的透明感。
眼中是對這個世
界,深深的怯懦。
「怪病的傳染范圍越來越大了,三天之內,幾乎三分之二的人類都變成了貓。
剩下的人都在揣測怪病的傳染途徑,在追尋怪病的治療方法,在憂心人類的未來。
“根本不用擔心這種事情。”阿娑看著電視說。
我沒太聽懂她的話“什么”
忘記介紹了,阿娑是個女孩子。是我一年前的一次外出中撿到的,在我鼓起勇氣,頂著收拾衛生的人的可怕目光,將她撿回來之后,她就成為了我的同伴。
雖然我不需要人類的照料。
但阿娑是不一樣的。
“人類不會有未來了。”她轉過頭,電視的光打在蒼白的臉上,透出下面的青黑血管,里面冉冉的流淌著血液“阿梭,為此慶祝吧。”
我突然覺得頭疼,但還是和平常一樣,笑著問阿娑“你怎么像個大反派一樣”
她總是這樣,老說些奇怪的話,而且一點也不背著我。我往往不知道該因為阿娑對我的這種信任而開心,還是為此難過。
“”阿娑看了我一會,轉移了話題“你想知道這種病的預防方式嗎,阿梭”
我感到奇怪。
我為什么要知道那個
雖然不知道為何,但我打心里對這種怪病沒有一絲懼怕,那并非無所畏懼,或者狂妄,而是一種有恃無恐篤定我不會得這種病的自信。
因此,我也就不需要任何預防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