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剛才的行為看著天真爛漫,沒有一句落在實點上,實際卻是不知省略了多少無用言語、對話、交鋒后的推算。
太宰治原本在心中預演了江戶川亂步可能說的一切話,并為每句話都準備了回答。
結果,對方直接預判了這一切,并極其任性的強行掠
過了嗎
青池漣央以為事情結束了,剛想目送江戶川亂步離開后回頂樓去,卻見黑發青年回過頭,收斂了方才的輕浮隨意,翠綠的眼瞳如夏日的松柏葉。
“他在馴化你哦。”
像你這樣的人,應該沒有非留在黑手黨作惡的理由吧。
何必任由自己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呢
青池漣央抬眼,就像才游出森林不久的幼蟒,帶著些非人的無機制。
“啊,我知道。”
他知道,他甘愿。
因為他們之間的關系要是以世俗的常規來判定,真不好說誰才是最終受益的獵人。
反正到最后太宰治整個人都要變成他的玩具。
區區活著時的馴化有那么重要嗎
既然如此,江戶川亂步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他面色復雜的收回視線,順手將雙手扣在腦后,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江戶川亂步雖然沒看懂更深層次的詳細,但
貴圈這么亂,他還是回去吃粗點心吧。
野澤涼太懷著萬分激動的心情拆開了裝在精美禮盒中的手稿。
這是老師尚未出版的新作,除了他,再沒有任何人看到過
沒錯,經過一些不足為外人道也的努力,再加上原生家庭的一點小幫助,野澤涼太成功踹掉大編輯石黑,成為了老師的專屬編輯,負責稿件整理一類的工作。
誰能拒絕在工作的時候追星呢
野澤涼太小心翼翼的將手稿擺在玻璃展示臺上,數數時,驚奇的發現少了一頁
這不可能
全份手稿,從被主編交到他手里,再到電子稿整理完畢裝盒,他敢保證中途沒有經過第二個人的手落到編輯社也不可能,他一頁一頁檢查好的
野澤涼太快哭了。
像老師這樣的大作者,手稿的價值可不止是能拍買出高價這么簡單。
那在未來可是了不得的文物啊
完蛋了。
他罪該萬死。
少年編輯哭喪著臉,按照原本計劃,把所有手稿疊成一摞,為了防止劇透,最后那張放在上面,卡進玻璃容器中。
展覽會馬上就要開始了過后再領罪吧。
他走之后,場地的燈光打在玻璃罩上,明亮的印出最后一頁的兩行字。
前兩行是正文最后一句,第二行是慣例。
「在這些發難的經歷里,我不知是在磨滅自己,還是消解氣,總得效果有些差強人意。懲罰意味沒有多少,許多過往倒像夢一樣在現實中模糊了。
不過,世界上哪有所得清的事呢阿娑,永別了。
諸此劣作,僅為他獻上。」
那個他,究竟是誰呢
摯友故親恩師幼馴染還是愛人
野澤涼太總覺得,這行字背后,一定有個或凄涼,或悲壯的故事。
由于上本的神女才出沒多久,熱度和知名度都還沒發展到讓人滿意的程度,再加上吃了前不久母親兩部曲營銷的甜頭,出版社打算另辟蹊徑。
摒棄舊的先發書再宣傳的慣例,反著來。
但靠線下活動和口碑口口相傳太慢了,他們打算像宣傳電影一樣,先把新書的一點手稿和部分片段透露出來,預熱,熱度炒起來后再發書。
讓讀者來猜,這次是個什么故事
反正老師的神女已經向大眾表明他的風格多樣化了。
再怎么天馬行空也是堆積熱度,讀者樂意去猜看。
若有人因為期待值過高,最后因為口味問題吃不下怪病也
不打緊。
反正眾口難調,喜歡的,自然會去擁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