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未聽出他話里深意,只想他如今連長清侯府和威遠伯府都不放在眼底,又怎么會聽她一個毫無實權的縣主之言,她有些失望,卻也只得作罷,“既然謝欽使如此有把握,那我便靜候佳音了。”
謝星闌面色趨冷,恰在此時,謝堅從外快步進來,“公子,兇器找到了,就在昨夜那片水域里,找到了一塊顏色明顯不同的鵝暖石。”
謝星闌陰沉地掃了秦纓一眼,再懶得理會,秦纓被他看得一陣莫名,她是幫自己,卻也是幫他,他不領情也就罷了,怎還擺起了臉色
看謝星闌與謝堅二人出了門,秦纓郁悶地朝外走。
崔慕之和林潛看見她二人在窗前嘀咕許久,也不知秦纓說了什么,竟惹得謝星闌那般臉色,林潛看好戲一般,“這云陽縣主是幫你膈應謝星闌去了”
崔慕之淡哂“何需她幫”
林潛不置可否地頷首,“姑娘家只會小打小鬧,還是侯爺的折子管用,十天,十天龍翊衛破得了案子嗎若是破不了,憑謝星闌那廝,不會隨便找個人來頂包吧”
崔慕之輕嗤,“你放心,他現在在陛下面前的錯處已經夠多了,倘若此案十日未破,又或者破了卻漏洞百出,那正好找到機會讓他滾出金吾衛。”
林潛了然,“那我要提前為他哀悼了。”
秦纓出門先叫來沈珞,“去找府中管事問問,昨夜有個小廝去找玉關河的渠工了,看看他問到了什么,我想知道映月湖的暗渠什么時刻放水。”
沈珞本是個孤兒,多年前被秦璋所救,后培養成了府中武衛,他行事素來干練,雖不懂秦纓為何要知道此事,卻還是聽話地去找人。
秦纓往映月湖方向掃了一眼,卻腳步一轉先往前院去,白鴛緊跟著她,“縣主眼下要做什么”
秦纓道“去見伯夫人。”
龍翊衛人手眾多,得到線索的速度一定比她快,但很多時候,女子也有女子的優勢。
林氏昨夜傷心過度,此刻已臥病在床,一夜之間,她鬢邊華發半生,整個人看著毫無生氣,大抵感念昨夜秦纓幫忙驗尸,林氏聽說她來了,立刻叫人將她請了進來。
秦纓一進門便見林氏病容慘淡,但令她意外的是,崔涵竟在林氏這里,三歲的他還不清楚發生了何事,眼眶卻紅紅的。
見來了生人,崔涵往榻里縮了縮,林氏將他攬住,又令秦纓落座。
秦纓先安慰林氏幾句,又道“夫人是慈母,這等時候,還照顧著小公子。”
林氏看了崔涵一眼,“他自小養在我身邊,與親生的也無二,他和婉兒也是親姐弟一般,早起又問姐姐去了何處,非跟著我才不哭了,但我,我真是不知如何作答。”
一說林氏便又要落淚,崔涵見狀奶聲奶氣地問“母親,姐姐要病許久嗎”
林氏撫了撫崔涵面頰,“是啊,要許久”
崔涵癟嘴,又哭起來,林氏忙哀嘆著將他抱在懷里,秦纓看的心底悲戚,林氏對張姨娘所出的崔涵都能如此,更何況是親生的崔婉呢
“姐姐明明昨日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