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出神,一旁白鴛道“謝堅不像監視咱們的,倒像是來保護您的。”話音剛落,白鴛驚恐道“那謝欽使莫非是看上您的出身了”
這話惹得秦纓哭笑不得,她搖頭,“他便是看上皇位,都看不上我這出身。”
沒有人比她知道謝星闌是如何斷情絕欲了,靠女人是他最不屑的手段。
秦纓先去向秦璋稟報今日無所得,秦璋聽了也有些失望,又令她莫要灰心,他再去幫她打探,秦纓自是感念,待陪他用了晚膳方才回清梧院。
剛進門,白鴛又說起了在蕭府的聽聞,“沒想到那杜子勤竟那般無恥,奴婢早聽過許多流傳,說傅姑娘想攀附定北侯府,為此,送給杜子勤的是其亡母的遺物,那杜子勤逢人便說傅姑娘對他如何如何情深,可沒想到,真相竟是傅姑娘遭了無妄之災。”
秦纓蹙眉,“杜子勤竟用傅珍的亡母遺物來壞她名節”
白鴛點頭道“好像是一個什么玉墜兒,鬧得眾人皆知后,傅姑娘氣憤地問杜子勤討要,她說玉墜兒是她弄丟了,又指責杜子勤撿到東西不歸還,還要編排故事污她清名,杜子勤卻非說是她自己派人將東西送給他的,又說她當了那什么還要立牌坊的話,傅姑娘哪里受得了這些侮辱,當時便要跳樓以證清白”
“那時是六月末的簪花宴,好些人呢,公子小姐們或許不會亂說,但跟著他們的侍從奴婢卻是最喜歡議論的,大家雖知道杜子勤品行不端,可將母親的遺物弄丟,聽著也像借口,于是說杜子勤的也有,說傅姑娘的也有,后來傅姑娘回了族地流言才慢慢消停下來。”
秦纓心底發寒,“那些流言對杜子勤而言不算什么,對傅珍卻是致命的,且從古至今,大家更喜歡將不守德行的名頭加在女子身上,男子便是有錯也會被刻意忽視。”
白鴛連連點頭,“沒錯沒錯,傳到后面都是說傅姑娘的不是。”
秦纓唏噓不已,又想到了適才在忠遠伯府所聞,林氏不想讓崔晉去薛家鬧,也是為了崔婉的名聲,她是寧死也不愿事情鬧大。
崔婉死的可憐,可如今線索斷了,也令秦纓心焦,待更衣時,她忽然看到了前兩日從吳舒月那里得來的那張船宴名單,這名單她已看過兩遍,其上二十來個名諱,大半她都認得,但此時再看到其中一個名字時,她卻忽然怔了住。
白鴛忙問“縣主,怎么了”
秦纓回神,一邊搖頭一邊將名單收起,又轉眸看向窗外漭漭夜色,“也不知謝星闌今夜能否回城。”
謝星闌回到將軍府時已三更過半,謝堅在外得了信連忙趕回來,卻沒想謝星闌一看到他便沉了臉,“不是讓你留在臨川侯府”
謝堅忙道“您放心,小人將縣主送回侯府才走的,您不知,小人今日陪縣主去蕭侍郎府上,竟然遇到了杜子勤”
謝堅繪聲繪色地將秦纓如何鎮住杜子勤母子說了一遍,謝星闌聽完目澤微深,“她倒是機敏,杜子勤為何去蕭府”
謝堅回道,“定北侯府想和蕭家結親,不僅如此,今日蕭家大小姐,還說傅家那位被送回族地的大小姐,是被杜子勤害得”
謝堅將蕭馥蘭所言重復一遍,謝星闌聽得眉眼微寒。
“咱們真是揍得太輕了”謝堅又將秦纓去忠遠伯府前后道來,“縣主讓找的工部舊臣小人還未找到,那些流言的源頭暫時也沒消息,真是奇了怪了。”
謝星闌略作沉吟“找工部舊臣不難,明日我去拜訪一位故人。”
謝堅一喜,又問“您此番出城,可將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