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要栽贓,何需登你之門”謝星闌手落劍柄之上,“不過你若不好好作答,那或許真要背一樁罪,兩年前六月的簪花宴,你私竊傅珍之物,借此污她名聲,可有此事”
杜子勤大為惱怒,“你放屁那東西分明是她派人送予我的,簪花宴本就是為京中貴族男女相看聯姻而辦,她贈那樣的同心墜,意思難道還不明顯她一個寺卿之女,還想嫁入定北侯府,我嘲弄兩句怎么了怎人人都說是我污蔑她”
杜子勤品行不佳,性情也十分暴躁,謝星闌開口就將罪過落在他身上,果然引得他急聲白臉地辯駁,看他那狂怒之狀并非作假,謝星闌也覺秦纓推測的有理。
他這時才肅然道“你既覺得冤枉,那便好好說說當日是何情形。”
杜子勤正要開口,卻忽然意識到有些古怪,他一邊揮退身后武衛,又理著衣襟上前道“此事已過去兩年,你們問這個做什么我只知道崔家和薛家出了命案,又怎么和傅家扯上了關系”
杜子勤是打定主意不會配合謝星闌,這時秦纓問“你說是傅珍派人送給你的,那人叫什么是傅珍身邊的誰”
面對秦纓,杜子勤不再那般張狂,“我不知那人叫什么,但那人擺明了說是傅珍贈予我的,當日若有相中的,本是贈花即可,我一看她竟贈了玉墜,自然覺得她嫁入侯府心切,至于送玉墜的人,我何必去管”
秦纓又問“難道你沒有求證那玉墜是否是傅珍所有嗎”
杜子勤揚眉,“那是自然,我當時身側有幾人,她們一眼就認出玉墜是傅珍頗為珍愛之物,我也無需去找她本人求證了吧”
“你身側都有誰”
“幾個貴女。”杜子勤說完,忽然蹙眉,“崔婉便是其一,她第一個認出是傅珍的玉墜兒,其他人也與傅珍來往頗多,便也認了出來。”
秦纓和謝星闌面色皆是一沉,簪花宴上那般多人,崔婉怎么好巧不巧就在杜子勤身邊
秦纓又問“當時薛銘在何處”
杜子勤略作回想,“這個還真記不起來了,應當沒在跟前。”
說完這話,他又面露惱色,“真是邪了門了,那天本來不至于鬧到這個地步,可后來大家都知道傅珍送我玉墜,便四處起哄,我怕她強賴上我,自然要斷了她的念頭了,可沒一會兒,反倒是她來指責我,笑話,我想娶什么樣的名門之女沒有,卻偏偏要去沾染她”
無需謝星闌開口,秦纓便將他想問的都問完了,謝星闌一邊聽杜子勤回憶,一邊盯了秦纓兩眼,她思維迅捷,敏銳又縝密,不遜于在場任何一個翊衛,那模樣,很像是辦案熟手,但這怎么可能呢
話問至此,足以證明是有人做局陷害傅珍,若是傅珍自己丟了玉墜兒,撿到的人要么貪財私藏,要么歸還主人,絕沒有轉手送給他人,還指名道姓是傅珍贈予杜子勤。
秦纓又問“你能否仔細想想,送你玉墜的人長什么模樣”
杜子勤聞言立刻道“那人的樣子,燒成灰我都認得出來,那日被傅珍反咬一口后,我也想去找那人,卻根本沒找著,那是個面生的小廝,生的長眉細眼,瘦矮個,比我要矮半個頭,還有,他給我遞玉墜兒時,他的左手手背上,有一片淡淡的疤痕,像是幼年受過什么傷留下的”
秦纓去看謝星闌,謝星闌肅容道“有此指向,應該不難找。”
秦纓點了點頭,又對杜子勤道“那之后,可還生過什么事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