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靈牽唇,“我就說,這才像你,我們去園子里轉轉”
秦纓應好,帶著白鴛和沈珞先走一步,出了前院,二人順著通向后花園的小道并肩而行,傅靈繼續道“你怎么會和謝星闌在一處你們上次同來,我已經很驚訝了,今日竟又一起過來。”
秦纓坦然道“都是為了婉兒的案子,我想早些弄清楚兇手是誰。”
傅靈笑,“又是為了崔世子”
秦纓不知如何解釋,“也不算是,婉兒當日就死在我們面前,任是誰都心有余悸,早日找到謀害她的兇手,也好早日心安。”
傅靈眼神有些意味深長,明顯是不信,“纓纓,你有這樣的出身,京城這么多的世家男子,怎就非要崔世子沒得為了他,白白敗壞自己的名聲。”
秦纓心底微動,“怎有此言”
傅靈說至此,神情忽有些蒼涼,“我家里給我看了一門親事,在蘄州,起初我嫌遠,后來也只能應了,這京城也沒什么好留戀的”
秦纓忙問“已經定了”
傅靈苦笑一下,“不錯,兩家已經交換了庚帖,婚期大抵在年前,母親想讓我早些出嫁,說女兒家留得年紀大了,便不好說親了。”
秦纓便道“她是故意讓你們姐妹都遠嫁嗎”
傅靈澀然道“或許吧,但遠嫁對我們而言,也不算壞事。”
既問到了此處,秦纓忍不住道“你姐姐在族地過得好嗎”
“好啊。”傅靈轉頭看她,又粲然一笑,“離了京城,便離了一切紛擾,對她而言是再好不過了”
傅靈笑的眉眼彎彎,可不知怎地,這笑意竟讓秦纓心底發寒,而這時,一道略顯尖利的童聲響了起來,“二姐怎么又到園子里來”
秦纓轉身,只見是剛才被嬤嬤帶走的傅家三小姐,她今年六歲,生的玉雪可親,但看著傅靈的神色卻頗為厭煩,又一副小大人模樣道“父親說過,不許二姐來園子里,我要去告訴父親”
傅靈抱歉的看了一眼秦纓,上前道“傅媛,縣主在此,你少在此放肆”
“我就要說,我要告訴父親你不聽話你又來燒園子你晦氣”
傅媛叉著腰,半分不怕傅靈,傅靈被她氣著,對秦纓道了一句“失陪”,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傅媛的胳膊,在她吱哇亂叫的喊聲中將她往內院帶。
傅媛一邊喊疼,一邊叱罵傅靈,口口聲聲說她要燒園子,說到后來,傅靈將她嘴巴捂住才令她收了聲,秦纓聽得奇怪,目光所及,不見這園子里有任何著火的跡象,而傅靈身影消失在了廊道盡頭,她忍不住往花園深處走了幾步。
這后花園遠比不上忠遠伯府,卻也小巧精致,尤其西邊一小片海棠花林,雖然花期已過,但只看枝葉之繁盛,便可想見花開之時必定錦繡如云。
秦纓正想著,卻見一個灰衫老仆擔著一挑水過來,他累的滿頭是汗,正要往海棠花林而去,見秦纓在此,害怕沖撞貴人,忙加快腳步,可走得太快便來不及看路,他腳下一滑,眼看著一個趔趄要摔倒,沈珞連忙上前將扁擔扶了住。
“請貴人恕罪”
老仆放下水桶,連連告罪,秦纓忙道“無礙無礙,老人家這水從何處挑來看著像走了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