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闌又問“當時照看你的侍婢呢她們可還記得”
張氏忙道“青萍、青蓮,你們來回話。”
兩個紫衫侍婢走上前來,名叫青萍的侍婢道“姨娘說的不錯,當時小少爺身上黃得厲害,剛生下來也不哭不鬧,還是接生的嬤嬤用了些法子才讓小少爺出了聲,他當時左側顱頂上有一塊淤血,嬤嬤說是生產時常見的。”
謝星闌擰眉,“淤血”
青萍點頭,“對,就在左側顱骨處,剛生下來的時候還不明顯,但兩個時辰之后,那塊淤血竟然越擴越大,我們當時都嚇壞了,接生嬤嬤卻說她見過好幾次這等情狀,后來淤血皆會消退,孩子們都并無大礙,如此我們才放下心來。”
“小少爺出生三日被夫人那邊的嬤嬤抱走,當時整個左側顱頂都是淤紫之色,不過等到小少爺滿月那日,便見小少爺已生出薄薄一層絨發,頭頂一點痕跡都未留下。”
一旁秦纓蹙眉“一點痕跡都未留下”
青萍頷首,“不錯,當時姨娘還問過此事
,夫人身邊的慧芳嬤嬤說,小少爺好得很快,剛半個月的時候那淤青便消失的差不多了。”
秦纓秀眉陡擰,又急忙問“你給我比比,當時崔涵頭頂的淤血有多大”
青萍仔細回想,而后比劃道“大概有兩寸來寬,大人們瞧著不大,但在小嬰孩頭頂上,便顯得格外駭人,幸好后來都慢慢好了。”
秦纓又問“當日滿月宴上,你們看了孩子多久”
說至此,張氏忍不住抱怨道“小孩子不受吵鬧,那時還在正月底,天氣也冷,小少爺只抱出來半炷香的時辰便又抱了回去,我是孩子的親娘,夫人卻連讓我抱一下都不許,我就在旁看了幾眼。”
秦纓聽完這些,眼神頓時沉了下來,她轉身看謝星闌,容色嚴峻駭人,謝星闌一見便知不妙,先令張氏幾人退下后才問,“可是發現了什么”
秦纓開口便道“孩子一定被換過。”
謝星闌面色微冷,秦纓此時肅聲道“新生兒誕生時,胎頭受壓,可致使顱骨外側皮下血脈受損,因皮下出血,繼而形成血腫,此狀在出生時不明顯,但會在之后逐漸增大,若淤血范圍在一寸之下,半月內的確可自行消失,但剛才青萍比劃了,那孩子出生時,顱頂出血有兩寸來寬,這樣嚴重的淤血,至少要兩三個月才能完全消退,可林氏身邊的嬤嬤竟說半個月便消退完了,且滿月那日,孩子的頭皮竟然一點痕跡也未留,若說孩子沒被換過,我怎么也不會相信。”
謝星闌狹眸,“你還懂醫理”
秦纓無法解釋這便是胎頭血腫,只能道“孩子生下來便有黃疸,這并不致命,而從出生三日到滿月,足足快一月時間,孩子的樣貌會多有變化,且當日張氏不能抱孩子,看的時間也不久,這就更難發現異樣,應當也是林氏故意為之。”
秦纓所說超出了謝星闌的認知,可他竟下意識信了她,“若如此,林氏身邊的兩個嬤嬤必是知情者,如此一來,便要好好追究張氏孩子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