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又往后翻了翻,“看樣子是三年還沒抓到人,這就是你說的命案”
她去看謝星闌,謝星闌也面露迷惑,秦纓懶得多問,又拿了一卷新的,但翻了沒兩頁,她又秀眉一皺,“這是兩年前昭華郡主在上林苑丟了貓的案子,這里面寫金吾衛派了三十來人,和她府中仆從找了一夜,沒有找到”
秦纓無奈極了,謝星闌這時也覺出不對勁,他左右看了看記這處柜閣,又連著翻了四五本案卷,只見雖然的確都是些未定的懸案,可根本不是什么人命案子,其中最要緊的便是那工部貪腐案,其余的不是郡主縣主丟貓丟狗,便是世家子弟當街斗毆。
謝堅在旁瞧的心虛,這時輕聲道“公子,其實其實咱們已經一年多沒管過坊間的案子了,從前在衙門,咱們也極少管命案,這地方好像就不是放命案卷宗之地。”
秦纓目光灼人地盯著他,饒是謝星闌也覺面熱,但他一本正經解釋道“此前辦得多是陛下交代的朝中公案,但據我所知,衙門里確有命案未破,你稍候片刻”
謝星闌說完便走,秦纓一陣愕然,眼看著暮色將至,哭笑不得道“這是怎么了,合著今日非要給我找個差事”
她關上柜門出來,只見謝星闌已去了正廳,似乎是要去找主簿查問,謝堅在旁輕咳一聲道“縣主恕罪,我們公子此前多辦陛下吩咐的差事,這半年來,怎么說呢他的心思不在公差上,也不想與其他人爭搶什么,所以就顯得略古怪了些。”
秦纓有些意外,合著這半年,謝星闌不僅彈劾了崔氏,打了杜子勤,衙門里當差時也在擺爛他謝星闌能真的做到與世無爭
秦纓懷著疑惑,往正廳方向走了兩步,這時,近前廂房里傳出了兩個小吏的說話聲,二人似乎在核對卷宗,一人說話一人在寫,斷斷續續的話音傳到了秦纓耳邊。
“其尸口鼻內生煙灰,頭焦面黑,口眼微開”
“皮肉搐皺,手腳微蜷”
“驗定為意外而亡”
秦纓斷續聽著,聽到此處眉頭一皺,她轉身往廂房走去,只見果然是兩個小吏在核對卷宗,她忍不住問道“你們剛才念的是什么”
兩個小吏轉身看來,他們早得消息謝星闌帶著云陽縣主進了衙門,這時連忙起身行禮,一人道“回稟縣主,小人念的是一樁案子驗狀,五日之前,城南竇氏二公子在自己的別院,當時火勢不小,是巡城的金吾衛先趕到”
這人話未說完,秦纓上前去看他們所寫,她越看表情越沉重,“這案子定了嗎”
這小吏答道“還未,不過明日便可定案了,到時候通知竇家人領尸體。”
謝星闌走過來時,便見秦纓面沉如水地站在兩個小吏案前,他疑惑道“生了何事”
秦纓轉頭看他,“你不必去問了,這里就有一樁存疑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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