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眉眼間滿是雀躍,秦纓也覺心境舒暢,二人又說了半晌,直等到暮色
初臨,秦纓才親自將陸柔嘉送上歸家的馬車。
竇氏的案子初定,陸柔嘉也打算悔婚,再加上紅袖的將來也有了著落,秦纓心情大好,立刻去找秦璋陪他用晚膳,聽聞陸柔嘉要令紅袖去做學徒,秦璋也夸贊了兩句,而后心念一轉,能與陸家姑娘交好,可見乖女兒是真的淡了對崔慕之的心思。
他又問“那你說說,今日太后接你入宮說什么了”
秦纓一想到太后的話眉頭便是微蹙,“您還猜不到嗎太后替女兒籌劃婚事呢。”
秦璋笑呵呵的,“這次又是哪家”
秦纓嘆了口氣,“這次還是宣平郡王府,沒有新的人家。”
秦璋卻面露遲疑,“這個宣平郡王世子李云旗我知道幾分,他自小被寵著長大,性子很是驕縱,三年前回京后便身在神策軍中,可聽說闖禍不少,依父親之意,此人并非良配,還是再等等,爹爹以為,在太后為你選的三人之中,蕭家那公子還不錯。”
秦纓記憶有些模糊,“蕭家公子”
秦璋道“就是你上次去過的蕭侍郎府上的公子,蕭厚白,他今歲春闈高中,眼下在翰林院中當值,往后前程無量,又是文官,必定儒雅可親,是極好的人選。”
秦纓一陣頭皮發麻,合著上次碰見蕭厚白時,此人神色異常冷淡,頗有些看她不慣之感,卻原來是被她拒過指婚的
秦纓深吸口氣,“爹爹,女兒想多陪您幾年”
秦璋一聽,想到從前秦纓恨不得立刻嫁去長清侯府的模樣,差點感動的老淚縱橫,他一拍桌子道“女兒放心,除非你自己愿意,否則誰也別想讓你嫁人”
秦纓聽見這話,也快要淚眼汪汪。
謝星闌親力親為地審了竇曄兩日,最終發現竇文彬的確與謀害竇煜無關,第三日將竇文彬放回竇府,又定好卷宗往刑部與大理寺各送一份,而后便入宮面圣。
宣武門近在眼前,謝堅狐疑道“公子,這案子陛下不曾親自交代,您也要入宮面圣嗎”
謝星闌道“不然等崔慕之去面圣”
謝堅輕嘖一聲,“也是,崔家和咱們有舊怨,不能讓崔慕之將功勞搶去,若他去面圣,還不知他要怎么說咱們呢,何況他還不喜縣主。”
謝星闌未曾應聲,謝堅看著謝星闌的目光卻有種守得云開見月明之感。
他家公子懈怠了半年,說與世無爭都是輕得,這期間韓歧立了次大功,另一位欽察使祝邦彥也被陛下委以重任,派往北邊查彬州鹽務貪腐之事,但知道這些,他家公子眉頭都未皺一下,段柘和鄭欽升了將軍也就罷了,這二人家族勢大,升是板上釘釘的,但眼看著韓、祝二人也被陛下倚重,謝堅心底早就郁氣難平。
半年了,他已經愁云慘霧半年了,現如今,他家公子總算重燃斗志,開始在陛下跟前露臉了,還有兩日便入八月,一年一度的欽差南巡便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