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闌立刻抬眸,“如何”
謝堅嚴峻道“面上瞧不出什么,但宣平郡王府的武衛這幾日一直在城中找人,還有他們的世子李云旗,已六七日未去神策軍當職,只每天帶著人馬出城,上官道后一直往相國寺去,連沿路的村鎮也去探看,說是在找一個十六七歲的紅衣姑娘。”
“十六七歲”
謝星闌沉吟片刻,又忽地蹙眉,“若未記錯,他們府中有位大小姐今年便剛到十七,難道是在找此人除了年紀和衣服之外,他們還有何描述”
謝堅道“還說那姑娘生得一雙杏眸,左眼下有一顆淚痣,還會武功,哦對了,還說左手掌心有一塊舊傷疤,別的便未說了。”
謝星闌若有所思,宣平郡王府前世與信國公府結親,最終下場也頗為凄慘,而她們府上的大小姐,乃是嫁給了禮部尚書韋崇家的公子韋蒙。
謝星闌之所以記得這樣清楚,一是因為這郡王府與他同一陣營,二來,則是因為這郡王府大小姐后來與韋蒙婚后不睦,為了與其和離,竟將這韋蒙打至半殘,而后將其五花大綁掛在了城樓上。
此事震驚朝野,天下人都驚訝這李家姑娘怎如此彪悍可怖,但謝星闌實在想不起來她早前還鬧出過何種事端。
很快謝星闌道“繼續派人盯著,他們并未報官,可見是私事不想讓人知曉。”
謝堅應聲而去,謝星闌靠在椅背上沉思了片刻,一轉眸,見窗外夜空如墨,時辰已晚,便放下案卷回了房中歇下。
這是個無星無月的初秋涼夜,城南永定坊的更夫剛敲完五更的更鼓,正打算回家安歇,卻忽然聽見身邊的巷子里生出了幾聲犬吠。
更夫打了個哈欠,“叫什么叫,吵死人了”
話音落下,犬吠更甚,這附近野狗甚多,但大晚上如此嘶叫更夫還是頭回聽見,他心底生出幾分好奇,打著燈油將盡的燈籠往暗巷中走了幾步。
一進巷子,果然見幾只野狗在堆著爛竹筐的腌臜堆旁齜牙,似在爭搶吃食,更夫喝罵了兩聲,只嚇得野狗四散奔逃,他又打了個哈欠,正要轉身出去,眼風卻在竹筐口瞟到了一抹明艷之色,他眼瞳微動,莫非是有人遺失了什么好物
這般一想,更夫忙打著燈籠往竹筐處走去,手中燈籠有些昏暗,還未走到竹筐處,他先聞到了一股子腐臭之味,他一手掩住口鼻,走到竹筐處將燈籠往筐口里一照,本沖著好物去的他,剛看清框內之物便駭然驚叫起來
筐中裝著個身體詭異彎折的紅衣少女,令更夫駭叫出聲的,是少女那張爬滿了尸蟲的,被劃了無數刀痕的腫脹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