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不曾見過義川長公主儀姿,甚至連半點印象也無,想到前世自己母親亦是早逝,空落悲寂立時浮上心頭,秦廣跟了秦璋多年,亦是看著秦纓長大,在旁瞧見她容色有變,欣慰道“縣主如今越來越懂事了,長公主在天有靈看到,必定也十分高興。”
秦纓扯出絲薄笑,“這幾日無事,我好好陪父親讀經文。”
秦纓身為縣主,平日里沒個正經差事,出門也不過是去貴女之間各式集會,但她哪有心思做這些倘若學別的大家閨秀留在府中,也不過是修習琴棋書畫,她亦無意此道,思來想去,倒是陪著秦璋看看道經解解悶更有價值。
但她話音剛落,門房上的小廝忽然快步來稟,“縣主,陸姑娘來了。”
秦纓眼瞳微亮,“快請”
距離前次陸柔嘉來給紅袖換方子已過了三日,陸柔嘉又準時過來看診,不多時,秦纓便瞧見一道碧青身影進了中庭,她迎出去,可走近了,卻見陸柔嘉眉眼間籠罩這兩分憂色,她忙問“這是怎么了”
陸柔嘉輕聲道“昨日父親去長清侯府了。”
秦纓恍然,當帶著她回了清梧院,進門后屏退左右,陸柔嘉才接著道“昨日父親去侯府悔婚,長清侯很是驚訝,一直問父親為了什么,父親不得已,將崔世子與盧國公府小姐的事道來,后來長清侯倒是答應了父親暫緩親事,但我估計,此事怕要節外生枝。”
秦纓略作沉吟,“你是說將盧國公府的小姐扯了進來”
陸柔嘉點頭,憂心忡忡的,“若是壞了盧國公府小姐的名節,便十分不妥了。”
秦纓一聽無奈搖頭,陸柔嘉性子太過良善,原文中,她就是因這幅性情被吃的骨頭都不剩,“盧國公府與長清侯府乃是世交,只怕長清侯也是知道崔慕之與盧月凝交情匪淺,你不要怕這些,只要悔婚之事談妥便可,還有,崔慕之多半會惱了陸氏。”
長清侯府結這門親事乃是為了對貞元帝表忠,如今親事毀了,長清侯府的處境也尷尬起來,而崔慕之事事以家族尊榮為先,自然會覺得陸氏不識抬舉。
陸柔嘉苦笑一下,“這些是料想得到的,不過也不算什么。大不了便是父親不做御醫了,旁的也沒什么,陸氏世代醫家,便是開醫館也能過活。”
說到醫館,她問起紅袖來,秦纓帶著她往偏院去,見紅袖傷勢痊愈,陸柔嘉立刻定下章程,要明日便帶紅袖入醫館做學徒,紅袖自然求之不得,又聽陸柔嘉說要派人來接她,紅袖立刻推辭。
誰知陸柔嘉道“我們醫館在城南,昨天和今天,城南不知怎么了,到處都是金吾衛和京畿衙門的人,像是不甚太平,我還是找個小廝來接你為好。”
秦纓連著幾日未曾出門,再加上侯府在距離皇城不遠的長樂坊,便更不知有此變故,她心底隱隱不安,“到處都是金吾衛和京畿衙門的人莫非是生了什么案子”
陸柔嘉道“我也如此想,要么是死了人,要么便是城中進了匪盜,反正看著怪嚇人的。”
秦纓秀眉微擰,立刻叫來沈珞吩咐一聲,“你去金吾衛看看,若是謝欽使在,便找謝堅他們問問,看看城中出了何事。”
秦纓并非公差,貿然去金吾衛探問太過扎眼,讓沈珞去打探最為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