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村依山而建,山腳下大片農田正成一副秋日豐收的景象,因土地肥沃,村中的幾十戶農家也頗為富足,又因距離京城不遠,許多人雇了長工做活,自己則去京中做起了小生意,沿著村道往里趕時,一戶一戶農家院落大都修得氣派非常。
范玉蘋的父親名叫范昌林,謝堅在路邊尋了一位老伯一問,老伯立刻指向村東頭,又道“最氣派的那個三進院落便是范昌林家。”
謝堅道了謝,一行人馬便往范家村最東邊行去,還未走到跟前,一座白墻灰瓦的大宅院便映入了眼簾,這座院落比此前的農家院子更顯精貴,甚至與城中官宅有的比,眾人看著心底微松,誰都不愿見受害者家里過的江河日下。
待行至門口,謝堅再度上前叫門,不多時一個模樣伶俐的小童將門打開,朝外看了看,狐疑地問“你們找誰”
謝堅道“此處可是范昌林的家”
小童點頭,謝堅又道“我們是京城金吾衛衙門的,找你們老爺夫人有事,快去通報一聲。”
小童年紀不大,不識官差公服,半信半疑地將門一關跑了開,謝堅摸了摸鼻尖,又等了半炷香的功夫,院門才重新打了開。
門內出現了一位身形矮胖的華服老爺,正是范昌林,他身后還站了一位容貌秀美的中年婦人,二人驚奇地打量外間諸人,很快,范昌林試探著問道“金吾衛的差爺不知各位有何公干”
謝星闌上前道“我們是為了十年前范玉蘋的案子而來”
他話還未說完,門內二人面色便沉了下來,范昌林擰眉道“這都多久的事了案子早就定案了,怎么又上門來查問了”
謝星闌道“當年的案子是錯判,如今我們要重查。”
范昌林眉頭擰成“川”字,又上下打量謝星闌和他身后的秦纓,他眼底眸色幾變,似乎在判斷二人是何種身份,見謝星闌分外年輕,他臉一冷道“什么錯判不錯判,那案子兇手早就被斬了,我可沒讓你們重查,你們別來打攪我們”
說完這話,范昌林后退一步,“啪”的一聲將門關了上,緊接著,門后還傳來了上門閂的聲響,謝堅大為意外,上前拍門道“哎,你做什么都說你女兒當年的案子錯判了,意思就是真兇還在逍遙法外,你怎么還關門呢,你不想為你女兒討回公道”
門后傳來范昌林的冷笑聲,“我是她父親,你們就算要查,也得問我的意思吧,我說了,那案子早就定案了,我沒閑工夫再管此事,你們是不是衙門沒事干了”
范昌林的聲音越來越遠,竟真是將他們拒之門外,謝堅無奈地去看謝星闌,謝星闌面無表情,也往后退了一步,“撞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