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白鴛有些擔憂,也顧不上嫌棄紅裙的味兒刺鼻,只不時去看馬車行到了何處。
待回了京城,果然已經是日暮西垂,馬車穿過門洞入城之后,沈珞回頭問道“縣主,我們眼下去何處”
秦纓略一思忖,“先去京畿衙門。”
京畿衙門距離城門并不遠,而整整一日了,秦纓相信謝星闌必定要去衙門走一趟,她心底有個極詭異的猜測,思前想后,還是要先與謝星闌商議最為要緊。
馬車一路往西北方向疾馳,繞過兩條長街之后,便到了衙門之前,秦纓跳下馬車來,剛走到門口,便問值守的差役,“謝欽使可在里面”
衙差忙道“謝欽使不在,今日整天都沒看到謝欽使,倒是剛才崔大人來了。”
秦纓意外非常,看了一眼天邊暮云,她很不明白今日謝星闌去做什么了,她又耐著性子問“趙捕頭可回來了”
衙差繼續搖頭,“沒有,只回來了幾個去城南走訪的兄弟。”
秦纓聞言立刻抬步進門,剛走到正堂階下,便見偏堂里站了數人,周顯辰站在窗前,一眼看到了她,“縣主來了”
秦纓快步進堂中,果然見崔慕之和周顯辰正在聽幾個差役稟告,見到她來,崔慕之站起身來道“你今日去了郡王府還要了一件李姑娘的裙子”
秦纓頷首,沒等崔慕之繼續追問,先問起了幾個衙差是否有所獲,周顯辰道“他們說的青布馬車,倒是查到了三輛,不過他們都有人證,二十五那天晚上,都沒有半夜外出過,因此這些人也不在懷疑之列。”
秦纓此時道“只怕要擴大搜查范圍,要在城西查查看。”
周顯辰有些不解,“這是為何”
秦纓淺吸口氣,“倘若拋尸的兇手知道衙門如何搜查嫌犯,因此當天晚上故意繞了路,讓我們以為兇手害怕,必定會走最近最直的路,豈非上了他的當”
周顯辰遲疑道“這這可能嗎拋尸本就危險,他還敢繞路”
秦纓肅容道“自然可能,兇手若是聰明,又知道衙門如何查案,這便是最基本的反偵察手段,他會故意露出破綻,以此來誤導衙門。”
周顯辰輕嘶一聲,這時崔慕之道“你可是查到了什么怎會有此推斷”
“就是想到了而已。”秦纓答了一句,又去看周顯辰,“為何今日趙捕頭和謝欽使都沒來衙門”
周顯辰苦笑,“我也不知,謝欽使只怕有自己的安排,但趙鐮不知怎么,這個時辰也沒回來復命,他今次對這案子倒是極上心了。”
微微一頓,周顯辰又道“縣主早晨便來找過一次謝欽使,這會兒又要尋謝欽使,可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讓謝欽使去查辦”
崔慕之一聽秦纓找了兩次謝星闌,眉頭頓時擰了起來,秦纓便道“只是想知道謝欽使那邊查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