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闌見胡氏所知不多,便道“稍后我們要派人去趙鐮書房搜查一番,看看有何存疑之物,你若想到有何古怪之處,也可隨時告知我們。”
胡氏淚眼婆娑地應下,周顯辰又道“他如今死的不明不白,遺體暫且留在義莊,你回家等候消息便是,等案子查清了,再行安葬之宜。”
一番交代,外頭天色已黑,義莊堂內點了燈火,見胡氏要離開,秦纓上前道“趙夫人,為了早日查明趙鐮死于誰人之手,待會子驗尸之時,可能讓我們剖驗試試”
胡氏早就注意到了秦纓,卻不知她身份,周顯辰這時道“這是云陽縣主。”
胡氏有些驚訝,“您就是云陽縣主你說的剖驗,是指”
秦纓道“是在尸表劃開傷口,看看其體內是否留有兇案線索。”
胡氏嚇得面色一白,“我家老爺已經死的很慘了,可不能再損毀他的遺體了啊,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若是連遺體也損毀了,豈非九泉之下難得安寧”
秦纓欲言又止,周顯辰也道“弟妹,這不是故意損毀,是為了早日查出趙捕頭身死的真相,你也不想讓他死得不明不白吧。”
胡氏紅著眼道“我自然不想的,可將人剖開,我實在是聞所未聞,趙鐮他也一定不想的,到時候他魂魄難安,怪罪起我可怎么是好我不答應,我絕不答應,不管是大人還是縣主,我都不能答應”
她眉眼間盡是執拗,周顯辰都有些無奈,他看向秦纓,秦纓嘆了口氣只得作罷。
又進后堂看了看趙鐮,胡氏才離開了義莊,等她一走,一行人重新回了后堂。
趙鐮身上的飾物皆被取下,外袍和上衣都被褪去,就在岳靈修要將他的下裳都脫去之時,他抬眸定定看向秦纓,白鴛在外候著,在場便只有秦纓一個女子,要讓趙鐮赤身裸體相對,似乎十分失禮。
秦纓瞧見這一幕,蹙眉道“愣著干什么,繼續啊。”
其他人面皮微抖,岳靈修一咬牙,一把將趙鐮的遺體扒了個精光,秦纓一臉如常地走到近前,目光在尸體之上掃過,眉眼間疑云滿布,一轉眸,見謝星闌目澤幽深地望著她,秦纓道“謝大人想到趙鐮怎么死的了”
謝星闌移開目光,“周身并無明顯外傷,這不太合理,眼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遇害之地并非是在玉關河,兇手選擇玉關河,只是為了方便拋尸,趙鐮遇害之地應該距離玉關河不遠,但玉關河斜貫整個京城,要追查起來也不易,并且,胡氏所言也值得深究。”
“趙鐮行事圓滑,極少與人結仇,而舊案之中,袁守誠的第一懷疑之人也是郭仲耘而非趙鐮,而發現與舊案有關之后,衙門中人心惶惶,各處走訪搜證,也十分辛苦,但趙鐮卻心境大好,覺得他要發一筆橫財,有理由懷疑,他這筆橫財并非面上說的那樣。”
謝星闌看向周顯辰,“派個人去將他叔叔找來吧。”
周顯辰也頷首,“我也正有此意”
周顯辰派了衙差去尋人,岳靈修則開始細致的驗尸,尸表雖無外傷,但岳靈修將些許白醋涂抹在尸表之后,竟令死者的皮下淤痕慢慢顯現了出來,岳靈修道“死者肩部,雙手手腕,還有后臀、小腿后側以及腳后跟之地有些許淤傷和擦傷,像是被人拽著手臂面朝上拖行過,后腰之地有一道橫著的淤傷,像是在哪里硌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