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闌和秦纓皆是眉眼微沉,舊案發生在貞元十年,正是十年之前,而從那時起,趙鐮成了郭仲耘的心腹,那成為心腹的契機為何會否是二人在舊案之上一同徇私舞弊若是如此,那他意外得來的橫財,便徹底有了解釋。
趙碩明離開之后,周顯辰的神色也嚴峻起來,“衙差的俸祿低,接觸到達官貴人的機會也不多,他在貞元十年忽然發跡,再加上還有個郭仲耘,實在是說不清,不如派人調查調查他那宅子如何買下的,再查一查郭仲耘前幾年銀錢方面的事,如果剛好是在貞元十年也得了一筆巨財,那還真是與舊案脫不了干系。”
謝星闌頷首,“都是京畿衙門的人,那此事便交給周大人。”
謝星闌說至此,義莊外忽然走來個衙差,他走到周顯辰身邊,輕聲說了兩句,周顯辰聽完便道“給崔大人送去吧,順帶將趙鐮死了的事跟大人說一聲。”
衙差應是,周顯辰轉眸便見謝星闌和秦纓都看著他,他輕咳一聲道“不知大人和縣主知不知道,崔大人本來都要定親了,近日卻出了點差錯,本來只是長清侯府自家的事,可沒想到被德妃娘娘和陛下知道了,崔大人因此事得了訓斥,今日一整日都在宮里。”
謝星闌眉頭高高一揚,下意識去看秦纓,見秦纓面色如常,謝星闌便明白秦纓一定早就知道這件事了,謝星闌道“陛下為何訓斥”
周顯辰道“我知道的也不十分清楚,只聽說崔家本要和陸御醫家結親的,因陸家早年對長清侯有過救命之恩,兩家定下了娃娃親,如今兒女都到了說親之齡,便準備看八字下定了,可此前不知怎么出了岔子,崔大人被陸家退親了。”
崔慕之被陸柔嘉退親
謝星闌眼瞳微亮,唇角更牽出一絲譏誚,他雖不關心王公貴族們的內宅之事,卻還記得前世的陸柔嘉嫁入長清侯府后多么凄慘,而這一世,陸柔嘉那等軟性之人,竟然會退了與長清侯府的親事
長清侯府權勢正盛,崔慕之又是天之驕子,放眼整個京城,多少權貴之女想嫁入長清侯府,而陸柔嘉更對崔慕之仰慕多年,謝星闌實在無法想象,陸柔嘉是如何決定退親的。
謝星闌問道“退親是何時之事”
周顯辰有些尷尬,“據說已經快十日了。”
快十日那豈不是前次發現紅衣女尸之時,陸柔嘉便已經退親了
謝星闌想到了那天晚上秦纓與崔慕之的爭執,他心底滑過一絲異樣,轉眸去看秦纓,見她眉眼無波,謝星闌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夜色已深,因胡氏不答應剖尸,他們也不必要在義莊多留,周顯辰回京畿衙門,謝星闌與秦纓則往北面去,行在半途,謝星闌催馬靠近馬車,等秦纓疑問掀簾,謝星闌便道“你知道陸柔嘉退親之事”
秦纓頷首,“知道,怎么”
謝星闌打量著她,“那你可知陸柔嘉為何退親”
秦纓嘆了口氣,“柔嘉本覺得這門親事尚可,但后來知道了崔慕之心有所屬,她也是有心氣的女子,自然不愿如此委曲求全,而后便決定退親了。”
謝星闌心底微動,“崔慕之心有所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