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當年看原著之時,只看到陸柔嘉身死便棄了文,當時距離結局不遠,她只記得盧月凝的病雖然“兇險”了數次,但她最終也沒有真的因此而病亡,秦纓微微瞇眸,實在懷疑盧月凝有刻意夸大病情來爭寵之嫌。
“你剛才不是問脈了應該嚴重不到那個地步。”
陸柔嘉點頭,“只看脈象的話,雖有些氣虛虧損之狀,但不至于是兇相。”
秦纓略作沉思,又問道“侯府不愿退婚,你怎么想”
陸柔嘉唇角微抿,只看眉眼便知道她不復先前堅定,也是,此前崔慕之和長清侯府對陸氏都不夠上心,如今貞元帝做怒,長清侯崔曜親自登門說和,這在陸氏看來的確算得上誠意,秦纓嘆了口氣,不是每個人的命運都那般容易改變。
“剛才盧月凝說的,你都信了”
陸柔嘉遲疑道“難道她說的有假嗎”
秦纓差點一個仰倒,恨不能敲醒陸柔嘉,“她一個閨閣之女,此前與你并無半分交情,今日竟敢貿然上門與你說這些,本就是大大的不合規矩,且你怎么不想,你父親去退婚,必定是當著長清侯夫婦的面說的這些私話,她一個別家女兒,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陸柔嘉眼皮一跳,“是崔世子說的”
秦纓道“無論是誰說的,但她打聽到了,還來登門說項,這本就是她的心機所在,你可莫要傻傻信了她的話,至于長清侯登門,你也聽到了,是因陛下叱罵了崔慕之。”
陸柔嘉落在膝頭的指節微攥,點頭道“我明白,父親雖未一口回絕,卻也是猶豫的,并且此前我們退過婚,若再促成婚事,難保長清侯府心底未留下芥蒂。”
見她家能想到這一層,秦纓總算松出口氣,等馬車一路向北入了長春坊,便近了盧國公府,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馬車剛停在國公府外,云竹便喊道“小姐暈倒了,快去把嬤嬤喊來”
門房聽見這話皆是大驚,連忙去喊人,云竹這時又叫來兩個小廝,似乎是令他們請大夫,等秦纓和陸柔嘉下馬車,便見兩個膀大腰粗的嬤嬤從府內行出,上馬車將盧月凝抱了下來,秦纓和陸柔嘉這才跟著入了府門。
長春坊在安政坊以東,可謂寸土寸金,盧國公府坐落在坊間以北,是一處五進的大宅院,府內亭臺樓閣精巧貴胄,園景亦秀美如畫,兩個嬤嬤抱著盧月凝一路往內宅去,秦纓和盧月凝也隨行在后,待路過一處院墻格外高的小院之時,能聽見院內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又繞過兩處花圃,方才到了盧月凝的居所。
嬤嬤將盧月凝抱進了內室,秦纓和陸柔嘉則等在前堂,打眼四看,便見這廳閣布置的頗有靜雅禪意,無論是擺件還是帷幔,皆以秀雅色淡為主,墻角鶴首香爐里煙氣已消,但整個廳堂都縈繞著一股子沉靜甘甜的檀香氣味,墻上掛著的書畫也大都寫著佛偈,任是誰來此一瞧,都能看出盧月凝的向佛之心。
云竹命人上了茶也進了內室,這廳堂內只剩下秦纓和陸柔嘉,她二人靜靜等著消息,沒多時,外間傳來一道熟悉的男子之聲。
“凝兒好端端怎會暈倒”
話音落下,一藍袍男子進了門,來人正是盧國公世子盧瓚,看到秦纓和陸柔嘉在此,盧瓚一驚,“你們怎么在此”
陸柔嘉抱歉地道“今日盧姑娘到我們醫館找我說話,要走的時候不知怎么忽然暈倒了,剛好縣主當時也在場,便一起送她回來。”
“她找你說話”盧瓚滿面狐疑,“你們應該不認識吧,好端端的,她找你做什么她的病近來已經好轉,你們說了什么,激的她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