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闌應是,與竇爍道謝之后,一行人便離開了天錦樓,此刻已過二更,見天色不早,秦纓徑直道“案子的卷宗還在侯府,稍后我派人送去將軍府”
謝星闌應好,“我先回金吾衛。”
眾人要先出西市,行至半途,謝星闌想起她今日去國公府之行,便問起此事,秦纓聞言似笑非笑道“今日我們是去看戲的,盧月凝沒什么大礙,但卻見到了本該在府里思過的崔慕之,他們二人真算是一對良配,就是不知道長清侯府為何不促成這門婚事。”
謝星闌似乎早有所料,聞言淡聲道“這位盧姑娘雖是國公府的小姐,但她的父親并不成器,再加上她自小身體不好,長清侯府和崔慕之多半要權衡一二。”
謝星闌回京多年,知道國公府的事也不足為奇,秦纓不做評斷,待上了御道,便與謝星闌各自歸去,回侯府后,便立刻命沈珞帶著案子卷宗往將軍府去。
用晚膳時,秦璋聽說秦纓去了一趟國公府,很有些意外,“最后那盧姑娘很快便醒了”
秦纓點頭,“不錯,也不知她的藥是什么,也算有驚無險吧。”
秦璋若有所思,“我們府上與國公府來往不多,盧國公和他父親我倒是認識,盧國公生性謹慎,甚至有些小心過了頭,半輩子都不爭不搶,至于盧姑娘父親,也著實令人唏噓,他如今似乎是以養鳥為樂”
“父親竟也知道我今日去國公府,正聽到有處院子嘰嘰喳喳全是鳥叫,又聽他們府中小廝說,盧二爺多日不回府,今日回府,乃是為了給自己最喜歡的鸚鵡看病。”
秦璋嘆了口氣,“他和他夫人的事我知道兩分,這位盧姑娘還是與你同歲的,當初豐州之亂時他們家也隨陛下北上,他夫人也是產后不久,身體頗為虛弱,不過到底比你母親康健些,瘟疫來的時候他們并未被侵染,但沒想到數年后還是病逝了。”
秦纓忍不住問“可知是因何病”
秦璋搖頭,“那就不知了,和他們府上來往不多,當年出事之后,也只派人去吊唁了一番,只知他那時消沉了多日,后來一發不可收拾,幾年換一個喜好,每次都費盡心思,不過幸好不是什么旁門左道,就是太燒錢了些。”
聽著秦璋所言,秦纓想到盧國公府后來陷入了貪腐風波之中,心道莫非是因為這位二老爺太會花錢的緣故
秦纓便道“國公府經得住他這般燒錢嗎”
秦璋道“國公府雖然不比鄭氏和崔氏,但他們家底可是比崔氏還要深厚,他花的這點錢只怕不算什么,何況盧國公如今人在禮部,那可是進項不小的位置。”
秦纓眉尖微蹙,原文中并未寫盧國公府卷入貪腐風波的細節,后來崔慕之和長清侯府出面,盧炴雖然失了禮部侍郎之位,但并未給任何國公府之人定罪,盧家一家人都做了一輩子的富貴閑人,且那還是兩年之后的事。
既然盧國公府還未露端倪,秦纓也不敢多言,這時,她想到了白日里見過的杜子勤兄弟,提起杜氏兄弟,秦璋道“如今的定北侯夫人乃是繼室,杜子勤是繼室所出,與杜子勉并非同母,那杜家世子也是可惜了,當年小小年紀便驚才艷艷,后來卻一心進學無心仕途,也不跟著定北侯去軍中,這些年來常離京游學。”
秦纓又道“那長興街的百宴樓便是他們府上的。”
秦璋牽唇“正常,雖然咱們大周不看重商戶,但世家僅靠著俸祿是不夠的,若沒產業支撐,早晚要坐吃山空,當年長興街重建之時,許多貴胄都去買地,咱們府上在那街尾有一首飾鋪子,進項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