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李芳蕤喚了一聲,又看向秦纓,“我在門口遇到了云陽縣主,她是來拜訪外祖母的,我帶她去見外祖母”
李芳蕤又對秦纓道“縣主,這是我表哥,柳思清。”
對面的年輕公子著紫衫,面如冠玉,眉眼文質,他起先沒認出秦纓來,可聽到“縣主”二字,面皮微微一抖,立刻問道“云陽縣主你你找我祖母做什么”
秦纓一臉莫名,李芳蕤也覺得奇怪,“你怎么了縣主是為了一件舊事。”
柳思清一聽這話,面上更驚得后退半步,“你不會是回心轉意了吧你你不是在太后面前將我貶的一文不值嗎”
李芳蕤沒聽懂,秦纓卻恍然大悟,能提到太后,那除了指婚,還能有什么事
秦纓苦笑,“你放心,不是你想的那件事。”
柳思清擰眉,半信半疑地打量了秦纓兩眼,見她氣態自若,不似從前張揚跋扈,且眼神篤定沉穩,并不像作假,他不由有些尷尬,“祖母在壽華堂。”
李芳蕤古怪地看著他們,又帶路往壽華堂去,到了院前,向內通稟之后,三人一起進了暖閣,永川伯老夫人宋氏額上勒著一條紫緞抹額,聽聞是云陽縣主來了,很是訝異,等秦纓一進門,便仔仔細細地打量。
她又對秦纓道“上次見你還是在正月的宮宴上,半年不見,你出落的越發可人了,芳蕤前幾日鬧了一場亂子,我聽她和她母親這幾日一直在念你,如今還幫衙門辦差”
秦纓落座,與老夫人寒暄兩句之后直入主題,“今日來,是要問您一件舊事,大概在十年之前,當時的長福綢緞莊有個繡娘,曾為您繡過一副千壽圖,您十分喜歡,后來還找她做過幾件袍子,你還記得嗎”
“千壽圖”老夫人混濁的眼瞳微亮,“記得記得,這不會忘,這幅圖是思清寫的,那繡娘繡得,我不會忘,我還記得,后來她似乎出了事,她被人謀害,官府過了兩月才抓到兇手。”
秦纓面色微肅,“今日我來正是為了此事,當初的兇手乃是誤判,真兇至今還逍遙法外。”
李芳蕤早知秦纓在查案子,柳思清雖聽李芳蕤母女說過,卻只覺得秦纓是誤打誤撞的小聰明,此刻見秦纓一臉嚴肅,心頭也莫名一凜,想到適才竟誤以為秦纓是為了指婚之事而來,面上都生了三分潮熱。
老夫人一聽此言,頓時坐直了身子,“竟是誤判我記得當年兇手害死的人不止一個”
秦纓又道明兩分內情,老夫人蹙眉道“當年她的千壽圖我十分喜歡,后來還專門找她繡衣裳,她繡技極好,再繁復的紋樣也繡得栩栩如生,府里宴客之時若有人問,我也對她十分贊賞,但要說期間有何異樣,卻并沒有,問這些的都是夫人小姐們,大家討論衣裳首飾,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秦纓也明白,又問道“那您可見過她”
老夫人搖頭,“沒見過,衣裳都是下人送去繡,不過當時有見過她的人回來說,是個清秀可人的姑娘,好像還說她面上有顆淚痣”
老夫人看向李芳蕤,“那時候芳蕤年紀尚小,進京看我的次數寥寥,我惦念她,因那孩子與芳蕤一樣都有顆淚痣,我還令下人多打賞了銀錢。”
秦纓心弦微動,“您還記得當時有哪些人在場嗎”
老夫人回想片刻“這話應該就是在壽宴上,思清她母親獻千壽圖之時下人說的,那時好些賓客都在我附近,人太多,我已記不清到底有誰了。”
柳思清這時上前道“祖母,我記得一些人。”
老夫人忙道“那再好不過,你快說說都有何人”
秦纓看向柳思清,柳思清便道“當時小一輩的人都在一處,我和裴家兄弟,還有盧國公府的盧瓚,定北侯府的兩兄弟,還有當年刑部尚書府上的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