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纓對她不冷不熱,李芳蕤也不知該說什么,正在這時,沈珞從公堂方向來,進門后稟告道“縣主,判了,判那男方退還女方嫁妝,而后和離。”
李芳蕤總算舒了口氣,“好歹拿回了嫁妝,沒讓那懶漢占那般多便宜。”
秦纓也略放了心,再看到李芳蕤對這官司義憤填膺,不免想到了她在原文中也曾為了和離費盡心思,但如今她只是旁觀者,不免令秦纓默然慶幸。
一聽審完了案子,盧月凝立刻起身出門,剛跨出門檻,便撞上了趕過來的崔慕之,崔慕之片刻前便得了消息,見真是盧月凝來了,面色微沉道“怎找到了衙門來此處皆是公差,也都各有公務在身,你身體不好,何必趕這趟路”
盧月凝眼眶微紅,顫聲道“縣主和李姑娘能來,我便不能來慕之哥哥還是在生我的氣”
崔慕之最不能看盧月凝的淚眼,見她如此,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好,于是緩聲道“不是此意”
李芳蕤聽見這對話,忙不迭出門看戲,秦纓見果然如她所料,也起身走到了門口。
崔慕之本就覺得盧月凝來的不妥,一見秦纓和李芳蕤也在,安慰盧月凝的話更說不出口,盧月凝見他如此,抹著眼淚道“我知我昨日逾越了,不該去找陸姑娘,但我也是為了慕之哥哥好,這些年來盡是慕之哥哥照拂我,我想為慕之哥哥進一回力,卻還做錯了。”
李芳蕤眼瞳睜大,見秦纓毫不意外,便明白她知曉內情,“縣主,她說的陸姑娘,莫非是那位要和崔氏結親的御醫家的小姐”
秦纓微微頷首,李芳蕤輕嘖一聲,“她這是想做什么”
秦纓不知如何作答,站在盧月凝對面的崔慕之也有些無措,盧月凝從來進退有度,今日卻為了私事闖入衙門中,如今大庭廣眾之下,他安慰也不是,斥責也不是,看著盧月凝淚眼婆娑的樣子,他忽然意識到盧月凝此舉似乎是想坐實秦纓的嘲弄。
他心底生出一股郁氣,正想令盧月凝離開衙門,不遠處的正堂里卻忽然爆發出一聲女子慘呼。
隨之而來的,是男子的喝罵
“賤人,我打得了你弟弟,便打得了你,你好狠毒的心腸,連田產也不留下一分,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案子審完了,雙方都已畫押,周顯辰和衙差也退去了后堂,眼下聽這男子之聲,卻分明是他惱恨著動了手,崔慕之面色微變,連忙往正堂走,可他剛走出兩步,卻有一道身形比他更快。
是秦纓,秦纓越過他,大步流星地往正堂去,剛到正堂門口,便見一個著藍袍的年輕男子,正揪扯著一個年輕婦人的領子撕打。
婦人發髻被打散,面頰上身上已挨了數下,正護著頭臉哭叫,男子扯著她領子的手忽然一松,預想中的巴掌未落下來,響起的反而是男子的慘呼。
她人一愣,抬頭去看時,便見男人的手腕被一只纖纖玉手攥住,推搡之間,瓊姿玉骨的青裙女子變戲法一般將男人的手臂反剪。
秦纓目光凜然,威儀迫人,聽見動靜返回的衙差們呆了一呆,連忙上前換下秦纓,秦纓放手退后一步,未去看門口目瞪口呆的幾人,只將婦人被撕扯開的領口系上。
那男子見勢頭不妙,立刻下跪磕頭,“大人饒命小姐饒命,小人未下重手,只是嚇嚇她罷了。”
婦人這時悲哭道“還未出公堂便這般待我,可想而知他從前怎樣,往日我說他打我我要和離,連衙門都不理這官司,如今我已有了和離文書,我要告他,求小姐為民婦做主,求大人為民婦做主”
難怪要鐵了心和離,卻還有這一層緣故,秦纓聽得揪心,正要應話,卻聽門口的云竹驚叫了一聲,“小姐,你怎么了”
她轉身看去,只見盧月凝也跟了過來,不知是何緣故,此刻的她面色慘白,呼吸急促,攥著絲帕的雙手發著抖,人更哆哆嗦嗦著往一旁栽倒,眼看著又要暈過去。
秦纓不敢置信,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