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心中微定,“對,問問父親。”
白鴛便笑道,“侯爺雖然未入朝堂,卻對朝野內外了解頗多,想來還有些可惜,若侯爺入朝掌權,一定比什么鄭氏、崔氏來的厲害。”
秦纓失笑,“鄭氏有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還有二皇子,崔氏有德妃和五皇子,咱們府上終究難及,我倒覺得父親這般極好,遠離爭斗做個看客,還能修身養性,延年益壽,最好能活到一百歲。”
白鴛忙道“侯爺與您都長命百歲”
秦纓心緒松活了幾分,待行到半途,馬車被李芳蕤的聲音叫停,秦纓掀簾去看,便見到了與李芳蕤分道而行之地,李芳蕤也掀著簾絡對她說話,“縣主明日還去衙門嗎”
秦纓點頭,“多半要去。”
李芳蕤便道“那我能去找縣主嗎”
秦纓牽唇,“只要周大人不攔你。”
如此便是答允了,李芳蕤笑意一盛,“那明日午時之后,我去衙門找你”
秦纓頷首,兩人在御道告別,分東西而行,馬車很快入了長樂坊,待回到侯府之時,秦璋正在等她用晚膳。
父女二人落座,待膳食過半,秦纓才問起盧國公府之事,秦璋遲疑道“我雖知道盧家姑娘與你同歲,但當年在豐州之時,她跟你一樣還是個奶娃娃,她長大之后的事,我便不知了,當初從豐州回來的時候,她才剛剛能咿呀說話。”
豐州之亂持續了一年半,那時她和盧月凝才剛剛兩歲,秦纓點頭,“無礙,爹爹不知便罷了。”
秦璋見她眉眼間多有愁云,便試探道“怎么,盧家姑娘和案子有關”
秦纓對秦璋素無隱瞞,但尚未確定之事,她并不好回答,只道“今日在衙門見著她了,還遇見了一點事端,她當時被嚇得病發暈倒,我好奇她這性子是如何養成的。”
秦璋想到盧月凝的出身,語帶憐憫道“自小體弱多病,才幾歲就沒了母親,她父親又是個不管事的,只怕她的處境也十分艱難。”
盧家的事,秦纓此前并未細問,此刻忙道“她母親是何時過世的”
“似乎是貞元九年”秦璋不確信,又去問守在門口的秦廣,“秦廣,是不是貞元九年冬天”
秦廣想了想,“應該是貞元十年正月。”
秦纓微怔,“貞元十年初”
秦璋頷首,“那便是我記差了些許,那時候她才七歲不到,他父親雖然未曾再娶,但那之后整日聽說他父親如何如何,自然也能猜到不如何管她。”
“爹爹可還記得,與她父親有關的流言是何時起的”
“應該是在她母親病逝之后吧,說他害怕睹物思人,便在城外買下了一個莊子養蘭花,一養便是七八個月,連家都不回,他不回來,盧家姑娘自然是府里嬤嬤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