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外面”
秦纓低喝一聲,那空洞處的人眼頓時退了開,白鴛本未瞧見,此刻卻見一抹淺影從昏暗的窗欞邊一閃而過,窗后又響起一道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白鴛有些發慌,“縣主,有人在外頭盯著咱們嗎”
她話音還未落,秦纓已經放好簿冊朝外走去,她腳步如風,白鴛小跑著跟上去,出了門碰見了掌事太監,秦纓撂下一句“先走吧”,步伐亦未停,掌事太監一邊讓人鎖門,一邊也慌忙追出來,剛出太醫院,便見秦纓朝東邊行去。
掌事太監十分不解,“縣主這是要去何處”
太醫院緊挨著掌宮殿門禁的右監門府,兩處殿宇之間隔著一片幽靜的雜樹林,林中一條小徑通往東北方向往內苑去的儀門,秦纓快步入林中小徑,目光四掃未見人影,她又利落地往儀門行去。
守著儀門的太監認得她,立刻行禮,秦纓便問道“剛才可有人從此處進內苑”
兩個小太監面面相覷,其中一人道“回縣主的話,剛才是三殿下從外面進去了。”
秦纓一怔,三殿下李琰
貞元帝膝下有七子,大皇子、四皇子和六皇子并非嫡出,早年已夭折,如今在世的只有四位皇子和一位公主,二皇子李琨和七皇子李棹是鄭皇后嫡出,五皇子李玥為崔德妃所出,而這位三皇子李琰,生母乃是出自平昌侯府的淑妃裴玉容。
平昌侯裴正清乃是文臣之首,如今掌著禮部尚書之職,其門生故舊遍布朝野,很得貞元帝倚重,雖說有個女兒在宮中為妃,膝下還有位皇子,但裴正清處事謹慎,為人謙正,只忠于天家皇權,亦將女兒教養的溫婉淡泊。
在原著中,裴正清并未支持李琰奪嫡,也未在鄭氏和崔氏之爭中站隊任何一方,終其一生只效忠帝王,在得知貞元帝將皇位傳給五皇子李玥之后,立刻帶領文武百官擁護正統,以此保得裴氏滿門榮華富貴。
秦纓皺著眉頭想,李琰好端端地跑去樹林中做什么,又湊在窗外看什么而她剛才與白鴛說的話,也不知有沒有被李琰聽去。
李琰與二皇子李琨同歲,二人生辰前后只相差五日,但因裴淑妃是不爭不搶的性子,因此李琰這些年來只跟著夫子進學,極少參與朝政,又因貞元帝多年來專寵崔德妃一人,對裴淑妃不咸不淡,連帶著對李琰也不如何看重。
在原文中李琰默默無聞,只是兄長和弟弟的陪襯,后因外祖父和母妃的謹小慎微,在奪嫡之爭中毫發無損,最終做了一輩子的富貴王爺。
李琰早跑的沒影兒了,或許已經回了自己宮中,他適才行徑雖然古怪,但秦纓想到他在原文中并無惡行,便也放松了警惕,再加上她沒抓到李琰現形,總不好憑著一只眼睛去質問當朝皇子,只得打消了繼續追下去的念頭。
這時,那永壽宮的掌事太監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縣主,您是要做什么可讓奴才好一陣追啊,您可找到要看的方子了”
秦纓一臉泰然地轉身,“沒什么,適才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還以為是誰,我找到方子了,你幫忙給太后娘娘說一聲,我便不去攪擾她老人家了。”
掌事太監點頭應是,將秦纓送出儀門方才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