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蕤道“二老爺養鳥怡性,剛才路過那院子之時,我聽見里頭好些叫聲。”
她二人說著話,云竹回來時面色有些作難地看向盧瓚,“世子,百鳥閣那邊來了人,說有些事要您幫忙,請您出去一趟”
盧瓚蹙眉起身,很快走出了內室,李芳蕤本未留意他,可很快外面傳來了盧瓚不快的說話聲。
“一只鸚鵡而已,也值得費這樣大的干戈”
盧瓚很不情愿,接著又有小廝低低的哀求聲,幾瞬之后,盧瓚快步入了內室,對李芳蕤抱歉道“你先在此和凝兒說話,我去去就來。”
李芳蕤應下,“你忙你的,我認得路。”
盧瓚轉身而去,李芳蕤和盧月凝便面面相覷起來,李芳蕤想自己探一探盧月凝母親的病況,可看盧月凝病容慘淡,她也不好直言相問,幾番沒話找話之后,李芳蕤終于忍不住這尷尬場面,“你好好養病,我母親還在等我,我改日再來看你。”
她提出告辭走為上計,云竹要送,又被她婉言謝絕,她自小習武,又跟著宣平郡王在軍中待過兩年,辨方識路之能極強,她沿原路返回,分毫都未踏錯。
時近仲秋,國公府內的花圃園景卻還蔥蘢,她走在無人的廊道之上,暗自琢磨怎樣才能既能問到當年的情形,又不至于打草驚蛇壞了秦纓大局,正想的出神,卻忽然聽見左后方的楓樹林之中傳來一陣異樣響動。
李芳蕤眉頭微皺,迅速轉身往林中看去,她目光敏銳,卻只見昏黃的天光下,芳樹獨幽,枝影靜謐,半個人影兒都無,她正覺有些古怪,卻忽然聽見一陣撲簌簌之聲,卻是一只通身赤羽的紅雀從一處樹冠上振翅飛了起來。
那紅雀一看便是家養,像認得路般飛進了高高的院墻,李芳蕤搖了搖頭,心道膽大如她,竟會被一只鳥雀驚著,她回身,快步往前院而去。
同一時刻的臨川侯府中,秦纓正焦急的等消息,只等到一輪清月高懸中天,沈珞才帶了個中年男子進了侯府大門。
見到秦纓,沈珞稟告道“縣主,這是鼎盛牙行的老板,他果然還記得十年之前幫國公府發賣奴仆的事。”
沈珞看向中年男子,男人對著秦纓行了一禮,而后恭敬道
“小人名叫陳懷德,大概在十多年前,幫著國公府采買過好幾批侍從,也幫著發賣過幾批。”
秦纓擰眉,“何來幾批你還記得發賣的都是何人嗎”
陳懷德道“小人不知內情,不過被發賣的小廝和侍從,大部分都是密州人,他們還請求小人將他們賣去密州,可密州在嶺南,路途遙遠,更何況國公府的管事,專門吩咐過將這些人送往何處。”
秦纓凝眸“何處”
陳懷德面上生出幾分心虛來,“是國公府極有臉面的管事來吩咐的,因此小人們不敢不遵,說是送往西北苦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