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離京之時已經近四更天,如此一來一回,等到京城之外時,已經過了五更,時至深秋,天亮的越來越晚,此刻天穹猶如潑墨,正是黎明時最為漆黑寒涼之時,城門尚未開啟,守城的衛軍聽見外頭叫喊,才命打瞌睡的軍士將城門打開,眾人魚貫而入,直奔盧國公府而去。
盧瓚失魂落魄地御馬隨行,眼底半點生氣也無,盧文濤綁著雙手騎馬隨行,面色亦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眼看著馬蹄聲掠過無人的御街,距離盧國公府越來越近,盧文濤看了一眼盧瓚,眼底的晦暗越來越重。
盧國公府也亮著通明燈火,謝星闌留下的翊衛守在府內,見他們回來,立刻上前來稟告“大人,盧國公和夫人暫且歇下了,府內下人都被看管著,誰都不曾離開。”
謝星闌吩咐,“將他們叫出來,再派人去請大夫。”
翊衛去的很快,盧旭也被抬進了國公府廂房之中,剛將人放下,盧炴和楊氏腳步極快地趕了出來,見前院之中不僅有金吾衛,還有神策軍,可謂聲勢浩大,兩人都驚了一跳,一轉眼,二人看到了站在秦纓身邊的李芳蕤。
楊氏眼皮一跳,“李姑娘”
見李芳蕤冷冷地看著自己,楊氏大為不解,又去看盧瓚,“瓚兒,到底怎么回事”
盧瓚語聲艱澀道“母親,在城外莊子上找到二叔了,二叔今日抓走了李姑娘,欲行不軌,卻被李姑娘反制,我們敢去的時候,李姑娘剛剛刺傷了二叔,二叔如今傷重昏迷不醒,等他醒來,你們問他是怎么回事吧。”
盧瓚三魂沒了七魄,面上一片屈辱,楊氏聽著這話,更覺晴天霹靂一般,李芳蕤面上的傷痕明顯,盧瓚更不可能當著眾人編出這等謊話騙她,楊氏眼前一陣發黑,人即將栽倒之際,一旁的盧炴終于開了口。
盧炴道“誤會,這一定都是誤會,我二弟雖然行事無忌,卻不會干出這樣放肆妄為之事,李姑娘,這”
李芳蕤冷笑,“誤會今日前因后果我已告訴金吾衛,盧國公不會覺得,我身上的傷勢都是自己打自己”
“我是自己走到盧旭那莊子里去的還是說我與盧旭有何仇怨,今日是專門去刺殺他的我就算沒有人證,但盧旭今日帶著車夫,那車夫是聽令行事,但他是旁觀者也是幫兇,亦是證人,更別說,還在盧旭的馬車里找到了迷香。”
她涼聲道“認證物證俱在,你還想幫他抵賴”
李芳蕤性子雖是純直,卻也是嫉惡如仇,且如今害到了她身上,她更是不會心軟,盧炴聞言,面露惶恐,“怎會如此呢,他是不是失心瘋了”
他看向眾人身后,“車夫在何處我要親自問問,看看盧旭今日是不是又喝酒了,他一定是喝多了,發了瘋,這才對李姑娘不敬。”
李芳蕤惱道“他清醒得很他是先誘騙我上了馬車,又將我迷暈,等我醒來之后,他已經將我綁著,這樣的行事做法分明有預謀,你少在此混淆視聽”
“芳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