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動了下身子,扯得傷口作痛,瞬間疼出冷汗來,看著李芳蕤的怒容,他滿臉歉疚地道“姑娘放心,是我有錯在先,我絕不會怪姑娘。”
見此人這般顛倒黑白裝模作樣,李芳蕤直氣的七竅生煙,“你這惡徒,你”
做怒無用,謝星闌見李芳蕤已提到了十年前,寒聲問道“貞元十年的八月十六,你在何處”
“十年前的事,我已記不清了”盧旭有氣無力地答話,但遲疑一瞬又道“八月十六,是中秋節的后一日,那我記得,當時我就在府中,一直和我女兒月凝在一處,我女兒當年已經七歲,她應該記得”
謝星闌狹眸,站在門口的柳氏和李云旗,卻將目光落在了外間的盧月凝身上,她白著臉跟過來,正能聽見盧旭之言。
柳氏便問道“盧姑娘,你也聽見了,你父親說的可是真的,那年中秋節之后那天,他可是一直與你在一處”
盧月凝眼底浮著驚悸,又拿著絲帕捂著口鼻,聽見此問有些遲疑,見屋內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自己,終是抿唇道“不錯,我記得,我父親的確與我在一處。”
屋子里,謝星闌并未看盧月凝,只盯著榻上的盧旭,秦纓往外頭掃了兩眼,也眼風一錯不錯地看向盧旭,盧旭迎著二人鋒銳的目光,面上仍是那副被冤枉的苦悶。
盧月凝雖如此說,眾人卻不盡信,盧月凝見大家皆是質疑,不由面露委屈,泫然欲泣,正在此時,她眼風掃到一抹身影進了中庭,她眼瞳一亮,又瞬間紅了眼眶。
同一時刻,外頭的翊衛快步到門口稟告道“大人,刑部崔大人來了”
長清侯府距離國公府并不遠,今晨崔慕之聽聞昨夜國公府動靜不小,還有金吾衛和神策軍出現,自然便要過來看看,但他卻沒想到一來便看到如此大的陣仗。
他快步走到廊下來,正碰上淚眼婆娑的盧月凝,盧月凝堵住他步伐,哽咽道“慕之哥哥,你來的正好,他們說我父親是殺人兇手。”
崔慕之眉頭緊皺,顯然大為意外,這才兩日功夫,怎就要指證盧旭為殺人兇手忽然,他想到了前日秦纓去找他探問之事,他心弦一緊,驟然生出了一股子不祥的預感。
廂房內,謝星闌無心管崔慕之,只嚴聲問盧旭,“你不承認十年前之事,那趙鐮之死你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