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文中雖寫了盧氏之危,卻并未交代前因后果,而當時陸柔嘉小產失子,崔慕之庇護盧氏之行,只成了陸柔嘉的催命符,秦纓本以為盧氏兩年之后才被揭發,如今還不一定能查到蛛絲馬跡,卻不想盧炴在禮部數年,早已開始利用職權中飽私囊,而謝星闌蛇打七寸,出手便是要害,如此一來,盧氏再無翻身的可能。
二人進了屋中落座,李芳蕤也道“謝大人實在厲害,盧國公府和段氏爭搶玉器生意幾年了,卻一直未被段氏蓋過風頭,外人只道盧氏家大業大,根基深厚,卻不想是盧炴利用職權作怪,也幸而此番被揭發,若是再過兩年,只怕整個禮部都要被他禍害。”
秦纓應是,“人的貪欲只會越來越大。”
李芳蕤便又道“后日是中秋,你到時候幾時入宮”
中秋節宮中設宴,文武百官與王侯世家皆要入宮赴宴,臨川侯府自然也在應邀之列,秦纓眉目微凝,“許得早些入宮,要去給太后娘娘請安。”
聽見此言,李芳蕤又面露苦澀,“前次我母親哄騙了太后娘娘,太后雖未降罪,但多少有些不快,明日一早我要隨我母親提前一日入宮給太后娘娘獻禮。”
秦纓失笑,“你母親也是有情可原,前次已經去請過罪,太后娘娘不會怎樣怪罪的,明日謝大人要將當年舊案的幾位家屬請入金吾衛陳情,我到時候要去衙門一趟,這幾日金吾衛和兩處衙門已將諸多人證補全,明日先告知他們當年真相,好令他們暫且安心,若要等三法司定罪,那還有得等了。”
李芳蕤也跟著松了口氣,“那再好不過,這案子過了十年,這回他們是真的為女兒報仇了,明日幾時見他們若我出宮的早,便去衙門找你。”
秦纓道“應是午時之后。”
李芳蕤忙道“那我定要趕上”
秦纓笑著應是,因中秋將近,侯府中制備了不少點心果子與中秋佳食,秦纓與李芳蕤說了一下午話,又留李芳蕤在府中用了晚膳才放她歸府。
翌日一早,秦纓起身后先幫秦璋寫祭文,秦璋惦念亡妻,每逢團圓佳節總要好生祭奠一番義川長公主,往年祭文都是秦璋一個人寫,到了今年,秦纓改了貪玩性子主動幫忙,直令秦璋老懷甚慰,待寫完祭文已近午時,秦纓便乘馬車往金吾衛衙門去。
一場秋雨稀稀疏疏下了幾日,如今雨停了,天氣亦發轉涼,秦纓披著碧青斗篷下馬車之時,便見金吾衛外的長街上停了幾輛馬車官轎,是有人比她先到了。
她跟著守衛入衙門,走到半路,便見到得了信的謝堅來迎,謝堅上前行禮,又道“周大人,崔大人,還有大理寺的少卿方大人都在,羅槿兒的父母也來了,眼下就等康老爺過來,他們都在堂中說話”
秦纓應是,待到了偏堂,果然看到謝星闌幾人在坐,羅槿兒的父母秦纓見過,當著幾位朝廷命官,二人拘謹地坐在下手位上,見她來,二人又連忙起身行禮。
秦纓擺了擺手免禮,與謝星闌三人招呼之后,看向了大理寺少卿方君然,謝星闌道“這案子繁雜,部分卷宗已經送往大理寺復核,今日方少卿正好過來,便一同與他們見見,若有何疑問,也可當面問他。”
“拜見縣主”
方君然生的高鼻深目,輪廓英挺,此刻恭敬行禮,一言一行頗有股老成持重之感,秦纓道了免禮,方君然便也打量起她來,“下官常聽縣主之名,今日聞名不如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