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守誠這些日子一直關在金吾衛,并不知外面變故,但盧國公府他卻知道,大周立朝百年,被封為公爵的世家不少,但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還在京城立足并身處要職的卻不多,而能世襲到如今無不底蘊深厚,亦得天子與宗室看重,袁守誠沒說話,面色卻是微白,這樣身份貴胄之人害了范玉蘋,這份公道可還能求到
謝星闌應是,“不錯,已經查的清清楚楚,今日”
謝星闌話音未落,康修禮便著急道“謝大人今日請我們來是何意難道說這案子還有內情是那盧旭懲辦不了”
方氏也紅著眼道“盧國公府這樣的人家我們不敢招惹,若是別的冤屈也就罷了,但是但是他害了三條人命啊,已經讓他逍遙了十年,難道還懲辦不了嗎”
他們著急的質問令崔慕之幾人皺眉,但秦纓卻聽得心腔滯澀,平民百姓畏權如虎,足見這世道以權壓人已是尋常,哪怕身處金吾衛衙門,他們也先入為主的以為今日請他們過來,不是為了令她們女兒沉冤得雪,而是為了安撫與警告。
謝星闌也看的心底發沉,忙安撫道“你們莫急,今日請你們過來,便是告訴你們他已經認罪,案子也已經查到了尾聲,至多半月之后,便會公審定罪。”
謝星闌掃了眼秦纓,“明日是中秋節,你們若不知這消息,勢必難安穩,因此今日便提前為你們吃一顆定心丸。”
他語聲一肅,“盧旭能懲辦,并且死罪難逃。”
眾人聽得微愣,袁守誠不敢相信道“真能給盧旭治罪真能給他判死罪”
謝星闌篤定點頭,“不錯,他害了三條人命,按照大周律法,足夠判死罪,絕無轉圜余地,你們不信可以問刑部崔大人和大理寺的方少卿”
五雙眼睛急切地看向崔慕之和方君然,崔慕之看著這五人,心弦莫名發緊,他亦肅然應是,“不錯,是死罪無疑。”
方君然也道“盧旭確是死罪。”
得了這般肯定,方氏瞬間嗚咽出聲,她緊緊抓著羅永成的手,一聲聲道“真能判死罪,真能判,我一聽兇手是國公府的主子,還以為這輩子沒法子為槿兒伸冤了”
康修禮也紅了眼眶,他喉嚨里“嗬嗬”有聲,也緊緊抓著康素文的手,口唇開合,卻不知該說什么,康素文哽咽道“父親,能為素琴報仇了終于能為素琴報仇了母親在天之靈看著也能安息了”
袁守誠直挺挺地坐著,雖未出聲,胸膛卻劇烈地起伏,他緊緊抓著身側椅臂,好半晌才將眼眶處的熱意壓了下去。
眾人模樣也看得李芳蕤鼻尖發酸,但這時,康素文欲言又止道“盧國公府這是盧國公府犯了事,此番若真的懲治了盧旭,那以后他們會否會否嫉恨上我們若是他們報復我們”
康素文小心翼翼的神情讓秦纓面色更晦暗,謝星闌幾人也是一怔,方君然忍不住道“這一點你放心,此番盧國公府不止犯了十年前的殺人罪,還有別的罪過,數罪并罰,整個盧國公府都不會好過,你們安心,他們沒有機會報復任何人。”
康素文聽了這話本該放下心來,但不知為何,他并沒有想象中那般輕松,反倒有些難以言喻的苦澀在胸腔漫開,這時方氏道“不管是多少罪并罰,只要能讓槿兒沉冤得雪便好,這么多年了,槿兒地下有知,總能安心去投胎了,那畜牲害了這樣多人,總算能將其正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