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靈修依依不舍地將這份錄集交給謝堅,見謝堅揣入袖中,目光便也落在謝堅袖子上,像害怕謝堅再也不還了似的。
謝堅看得好笑,“岳仵作放心,這文冊是縣主心血,丟不了。”
岳靈修悻悻咧嘴,“小人省得。”
時辰不早,秦纓要去陸氏拜訪,謝星闌亦要回金吾衛衙門,二人一同離開衙門,走到門口后,謝星闌忽然道“你明日要出城圍獵,可缺弓弩”
謝星闌還記得書房抽屜里那份調查得來的秦纓生平,云陽縣主秦纓身嬌體弱,不擅弓馬,哪怕做過拜戲伶為師的出格之事,于騎射之事卻極少涉獵,果然,他問話剛落,秦纓便面有難色地去看白鴛,“咱們缺嗎”
白鴛遲疑道“奴婢也不知府中有無弓弩可用,侯爺也不喜騎射之道,不過李姑娘或許會準備的吧”
“行了,晚些時候我派人送一把趁手的與你。”謝星闌撂下此言便走,待翻身上馬,見秦纓欲言又止似要推拒,便道“這不算束脩。”
話音落下,謝星闌馬鞭揚起,很快便疾馳出一射之地,秦纓揚唇,“盛情難卻,那咱們便等謝大人送吧。”
上馬車之后,白鴛便笑道“當日在忠遠伯府見到謝大人時,滿身陰沉看著便駭人,近來謝大人的脾性卻似越來越好了,對縣主也十分周到。”
秦纓笑,“的確變了不少。”
秦纓也記得在忠遠伯府遇見謝星闌時,他那滿身陰戾的模樣,劇情分明還尚早,可謝星闌就像經了什么慘痛波折似的,渾身戾氣難平,但自從他接手了竇氏的案子,再到此番將盧氏繩之以法,整個人已是氣性大變,更因此得了升遷。
白鴛又道“謝大人此番可算因禍得福了吧沒去南巡,反倒升了官。”
秦纓微微瞇眸,“若他選了南巡,還真不一定會有此般際遇,只能說種善因得善果,雖是郡王府的事端在前,但若他不愿追查平民百姓的舊案,也難得陛下封賞。”
白鴛不斷點頭,“可不是,謝大人從前惡名在外,那些人將他罵成與他養父一般的朝廷鷹犬,但他此番未將舊案甩手交給旁人,足以說明流言蜚語不可盡信。”
秦纓牽唇,“謝大人很有潛力。”
白鴛疑惑不解,“您是說謝大人還會高升”
秦纓高深莫測地點頭,白鴛卻表示懷疑,再往上便是金吾衛大將軍了,是可更不容易。
馬車轔轔而行,岳靈修騎馬跟在一側,等到陸府之時,夕陽沉入地平線,天邊一片晚霞似火,沈珞上前叫門,小廝一見來的是秦纓,立刻將她請了進去,沒多時,陸柔嘉欣然迎了出來。
“早間正接到李姑娘送的帖子,本以為明日才見縣主,卻不想縣主這會子來了,這位是”
陸柔嘉看著岳靈修面露疑惑,秦纓道明岳靈修身份,又開門見山道“今日來是想請你幫忙,我正幫岳仵作修撰一份仵作檢驗錄集,其中毒理、病理常人難懂,便想請你幫忙。”
秦纓幫陸柔嘉兩次,陸柔嘉卻還未回報,她自求之不得,“縣主想讓我如何幫”
秦纓面色微肅,“我想讓你幫忙將各種下毒致死致病的情形統總一番,尤其將常見的毒物以及中毒情形、死狀,寫的詳細些,還有些許病死之疑我亦要問問你。”
陸柔嘉面容一正,“好,那我們去書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