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的伎人皆是十歲出頭的女童,眼見五人急速下墜,直駭的席間小姐們驚呼起來,就在大家即將捂眼之時,只見隨著最后一個鼓點落定,五位伎人穩穩地懸在了距離臺面半尺之地,她們人未跌在地上,身上彩衣綢緞卻落在了臺面上,有此更顯驚險。
席間眾人早忘了佳肴美味,此刻愣了愣才有人叫好,其他人回神紛紛跟上,掌聲與喝彩聲響徹整個校場,五位彩衣女童這才利落解開彩練,又一個漂亮地亮相鞠躬,結束了這場令人目不暇接的精彩雜藝。
“怪道雙喜班聲名遠播,原來這才只是瞧熱鬧”
“會武之人,借彩練之力爬上柱子不難,難得是只借彩練當空而舞,還是極難的劍舞,實在是厲害,難怪要提前搭建高臺,適才我一直擔心這柱子經不住倒下。”
“這是破陣樂的曲,沒有用繁雜的器樂,只用鼓點相輔,又配合幾位姑娘起舞,又不會喧賓奪主,是極用巧思的。”
眾人驚心動魄,回味無窮,此刻議論紛紛,贊揚之色溢于言表,李芳蕤見秦纓也一臉贊嘆,很是意滿,“我就說了,斷不會讓你們失望”
杜子勤已經等不住,“還有什么好戲”
李芳蕤拍了拍手,示意繼續,這時曲樂一變,鼓點仍疾快,胡板卻歡鬧起來,只見幕簾拉開,后面走出了三個年輕男子,三人面容年輕,卻各個肩寬體壯,而三人手中都拿了雙錘,因用力而鼓起的臂膀,一看便臂力驚人。
此番沒有上柱騰挪的奪目之感,三個年輕人只穩穩地耍著錘花,杜子勤正有些失望,卻見三人忽然極同步地繞弄拋接起來,幾十斤的大錘,在三人手中上下翻飛,左右騰弋,卻好似長了眼睛似的,無論飛的多高,最終總能穩穩落回主人掌中。
隨著鼓點越來越密集,三人動作越是飛快,此技奇便奇在“快”與“齊”二字,眾人看得大氣兒都不敢出,生怕誰手中的重錘跌落在地,在數百下疾快鼓點之后,只見三人忽然同時一個高拋,右手重錘翻飛而起,三人卻將左手錘杵地,又紛紛單膝下跪朝前躬身,“砰”的一聲悶響,翻飛而下的重錘穩當落在了三人背脊之上。
三人一動不動,這時杜子勤最先反應過來,揚聲叫了一聲“好”,其他人紛紛跟著拍掌,三人這才拿下重錘,起身鞠躬謝幕。
簡芳菲驚嘆道“那重錘不似假的,如此不會砸出內傷嗎”
柳思清在旁道“聽說他們都會練氣功,只要不破功,便傷不著,但若未頂住氣門,那便也與咱們一般,砸一下便要人命了。”
簡芳菲緊攥帕子的手還緊張地縮在心口未放下,感慨道“真不容易,這般功夫定是要苦練多年的,一個不留神還容易受傷,芳蕤,我想打賞”
李芳蕤擺手,“你放心,他們演的好,我都會額外封賞的,今日你們是客,自然不能讓你們破費,大家別只顧著看啊,下午還要打獵,不用膳食可不行。”
侍婢上前再奉膳食,這時幾個師傅從幕后走出,去收拾那先前垂下的彩練,眾人不知這是做何準備,又不住往高臺上看,而很快,兩個壯漢搬著一個高大的木箱上了臺。
眾人皆定睛看去,這時,一個面相溫文帶笑的年輕男子上了臺,他先作揖行禮,又開口介紹自己,“諸位貴人在上,小人萬銘,接下來要為諸位貴人變個小小戲法,此戲法,名叫大變活人,先請上我的搭伴茹娘”
他話音落下,側臺幕后走出個身著碧青衣裙的年輕女子,底下人一看,這不正是那個撞了蕭湄的姑娘
片刻前她嚇得面色發白,此時卻已換了副令人愉悅的笑顏,上場后站在萬銘身邊,恭敬討巧的給貴人們說起了吉祥話,待她亮完了相,萬銘又看下臺下,“待會子茹娘會入箱子里,而小人要令她從箱子里憑空消失,因此戲法變之前,要先請一位公子或者小姐上臺,檢查檢查小人身后的木箱,免得說小人耍詐”
杜子勤一聽,立刻起身,“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