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闌無奈失笑,“臨川侯府珍寶無數,彤華本不算什么,你不愿用彤華行獵,也可用來防身,總有派的上用場之時,但于我,卻是毫無用武之地,何況,我送出去的東西,又怎有收回來的道理”
秦纓欲言又止,但這時,李云旗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縣主在與謝大人說什么”
李云旗走上前來,秦纓不好再說,便彎唇道“問問盧氏的案子。”
李云旗不覺奇怪,只道“晚些時候再說,時辰不早了,得出發了。”
見秦纓有話憋著說不出,謝星闌眼底倒噙著笑意,“好了,案子就這般定了,咱們莫要耽誤時辰。”
謝星闌說的當然不是案子定了,他話音落下轉身便走,秦纓遠遠看著,只見謝堅捧了一把三尺長弓遞給了謝星闌。
既有彩頭,公子們皆興致高昂,他們本就是沖著行獵而來,皆自備武器與坐騎,杜子勤催著眾人,裴熙和裴朔也速速準備完全,李云旗很快帶著公子們往后門去。
與他們相比,女客們便顯得冷靜多了,待拿了李芳蕤準備的短弓,眾人一路慢行至后門,只見門外備著幾十匹駿馬,待小姐們與各自親隨們選好了坐騎,諸位公子已先一步往后山馳去。
李芳蕤看的心癢癢,便道“山中岔道不少,但已做了標識,大家入山林后隨便試試手,這里頭的野雞野兔都是自家養著的,并不怕人,若累了便可回來,尤其你們幾個嬌弱無力的,切記以安穩為重,莫要犯險。”
李芳蕤說的便是蕭湄與鄭嫣幾個體弱的,鄭嫣這時忍不住問道“這山上可有猛獸與險境嗎”
李芳蕤一襲窄袖紅衣,此刻已翻身上馬,山風烈烈,吹得她裙袂翩飛,通身颯然之氣,她一邊調整韁繩一邊道“半山以下山勢平緩,也無猛獸,隨便跑馬都無礙,西邊有一道山壑,莫要往那邊去便是了”
眾人應是,也紛紛上馬,李芳蕤催馬到秦纓身邊,“縣主可要我教你騎射之道”
這山上雞兔雖是郡王府養的,但秦纓還是不慣射獵之行,又見李芳蕤不住往公子們離去的方向看,顯然是蠢蠢欲動想與男子們一較高下,她便道“要教也不是今日教,今日既有彩頭,你怎樣也要代表我們與他們爭一爭”
李芳蕤等的便是這話,“要是真能爭到,我便將彩頭送給縣主”
秦纓笑意分明,李芳蕤輕喝一聲,馬鞭重重落下,朝著前面山腳疾馳而去,秦纓失笑搖頭,卻又見一道紫衣身影亦快馬而去,她定睛一看,有些愕然,竟然是蕭湄她連果園采果子都嫌累,這會兒行獵卻頗為積極,直令陸柔嘉都顯驚訝。
大周建國乃是馬背上打來的天下,因此無論貴族還是平民百姓,都喜修習騎術,世家公子小姐們更是如此,只是姑娘家常以馬車出行,漸漸便有所荒廢,見李芳蕤和蕭湄疾馳出一射之地,后面的其他人則不急不慢,真如秋游一般。
今日秋高氣爽,山風如嘯,樹濤似浪,一行人剛入后山林中,眼見滿目蔥蘢斑斕,只覺心曠神怡,沒走多遠,蕭馥蘭眼利,最先看到一只雪白兔子在草叢中一閃而過,她輕呼一聲,帶著仆從揚鞭追了上去。
很快,趙雨眠也眼底一亮,“錦雞”
她目光盡頭,是一只通體彩羽的野雞,正在灌木從中逐食,鄭嫣也瞧見,嬌喝一聲,當先拍馬,“分明是我先看到的,看誰射中便是誰的”
趙雨眠被激起興頭,眼見鄭嫣跑的更快,她連忙搭箭拉弓,然而她箭術奇差,連射了五箭,連錦雞周圍的灌木也未射中,而那錦雞被箭矢與鄭嫣的催馬聲驚動,“咯咯”長鳴,振翅便逃,鄭嫣和趙雨眠一看,忙不懈追趕,簡芳菲見狀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