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般多人圍著,男孩子蜷縮在地,又掙扎著想往山澗中爬去
秦纓連忙按住他,“你不要怕,我們不會害你你不用躲藏了,你受傷了,我們這里有大夫,正好能給你看看。”
男孩衣飾華貴,一看出身便是非富即貴,可他卻獨身一人藏在這山野之地,還受了重傷,不說秦纓,便是陸柔嘉都驚震難當,她將兔子交給婢女,上前來看男孩傷處,可男孩卻咬牙護著胸口,仿佛是怕他們搶奪什么。
秦纓微微瞇眸,忽然想起了路上遇到的金吾衛,“是金吾衛在抓你”
此言一出,男孩更顯駭然,待要掙扎,秦纓按著他道“你最好別徒勞掙扎,金吾衛就在山下,東邊山上還有好幾位朝中貴胄,你鬧得動靜大了,他們也會聽見,待他們趕過來,你便是真插翅難逃”
一番恫嚇,果然嚇得男孩不敢動彈,他憋紅了眼,恨恨地瞪著秦纓,秦纓將他受傷的胳膊抬起,“你看看”
將袖口卷上來,便見男孩小臂之上有一道極深的血口,陸柔嘉掏出絲帕給他清理傷口,很快道“是銳器所傷,像是箭傷。”
秦纓又看了一眼男孩面頰,有些不得其解,陸柔嘉皺眉道“傷藥在馬車上,眼下我只能給他簡單包扎一下,得將他送下去醫治。”
男孩一聽此言,頓時又要掙扎,秦纓按著他肩膀道“放心,不會送你下去,你叫什么名字為何躲藏”
男孩唇角緊抿,一個字也不多說,而他額角溢出冷汗,唇瓣也愈發青紫起來,連掙扎的力氣都在漸漸變小,陸柔嘉道“這么流血不成,他看樣子也許久未曾進食了,再在山里待下去,等到了晚上天氣更冷,他必定活不成。”
男孩滿眸倔強,秦纓想到他剛才不要命的逃生行徑,只覺事情不簡單,她上下打量他一瞬,忽然看到了他鼓囊囊的胸口,從片刻前開始,男孩在掙扎時總有意無意護著胸前,一看便知衣襟內藏了十分重要之物。
秦纓道“你不表明身份,我們也無法幫你,你不愿我們給你治傷,難道愿意留在此處深秋夜冷,這山中還有猛獸,你不害怕”
男孩牙關緊咬,絲毫無畏,像抱著求死之志,秦纓輕嘶一聲,“你一個孩子,竟連死也不怕。”她回頭看了一眼東邊山林,雖未聽見其他人的聲音,卻害怕耽誤久了其他人獵來西邊,她眸色微沉,對男孩道“好,你不說,那就別怪我無禮了。”
話音落下,秦纓忽然伸手朝男孩懷中探去,男孩毫無防備,瞬間便被秦纓掏出個布包裹,男孩大怒,“還給我,還給我”
他雙眸赤紅,啞聲嘶吼似小獸絕望的悲鳴,又拼出全身力氣,沈珞差點未曾按住,秦纓暫不管他,她手中包袱不大,隔著布,她摸到了一本巴掌大的文冊,待扯開布結,便見包袱竟有兩層,一看里頭便是極貴重之物。
待將文冊拿出,秦纓擰著眉頭翻開起來,剛看了兩眼,她疑惑的神色驟然凝重起來,她嘩啦啦翻看了十多頁,待轉身之時,目光嚴峻迫人。
她看著男孩,男孩也憤恨地瞪著她,他無聲齜著牙,像要隨時撲上來撕咬,沈珞和陸柔嘉都不知怎么回事,忽然,秦纓看向陸柔嘉,“此事事關重大,或許與一件朝中大案有關,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現在你立刻帶著傷兔下山,就說要醫治兔子,然后將你帶的傷藥送去我的馬車上。”
陸柔嘉不知具體何事,但秦纓面色嚴肅,她連忙應好,她前腳剛走,秦纓吩咐沈珞,“你去東面,將謝大人找來”
謝星闌與一眾公子共九路人馬分開入山林,上山之時各自選了一個方向,免得一開始便爭搶獵物,杜子勤帶著隨從跟在隊伍之末,眼見謝星闌選了正中一條林木蔥蘢的洼地,他便選了謝星闌不遠處的一片杉樹林催馬而入。
杉樹林長著一片多頁巖的山棱之上,杜子勤跑馬片刻,才發現此處灌木稀疏,獵物寥寥,他有些惱恨,又吩咐隨從,“去看看那姓謝的小子獵了多少”
定北侯侯府乃是兵馬世家,武衛們也算精銳,隨從應聲而去,過了一炷香的時辰便催馬歸來,“報謝星闌獵了錦雞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