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院內三人都離京去了郡王府別莊,因此難已肯定有誰進過這屋子,但趁著無人之時進門,必定是有何目的,謝星闌推測多半是有人想偷盜茹娘之物。
綺娘走到床邊看了看,又將目光落在茹娘的妝奩上,她眼底生出一絲猶豫,而后上前拉開了最下面的屜子,又伸手往里探尋著什么,很快,綺娘倒吸一口涼氣,“我師父的身家銀子不見了”
玲瓏一愕,“身家銀子”
綺娘急得跺腳,“是啊,師父這六年來存了三百多兩銀子,早先怕丟了,換成了六枚五十兩的銀元寶藏在了屜子里,可這會兒怎么不見了按理說離開京城不至于帶著銀元寶啊,這兩晚上我們都是住在一起的,她的包袱里只有幾件上妝用的胭脂水粉,六枚銀元寶是不可能貼身帶著的”
她眼眶瞬間紅了,“這是怎么的,怎么我師父剛亡故,就有人惦記她的體己銀子,班主,你可一定要查到是誰偷了銀子啊。”
玲瓏表情一陣尷尬,“我適才進來過,但在我之前,應該還有人來過,定是那人偷了銀子,不過你怎么知道你師父的銀子藏在此處”
綺娘一癟嘴,“有次我幫師父找一枚丟了的珠釵,翻到了抽屜里,當時師父還罵了我一頓,因此我知道,而且按理也只有我知道,如今怎會不翼而飛”
秦纓和謝星闌對視一眼,總算解了泥漬之謎,秦纓道“班主是巳時前來的,而昨夜下雨已經近四更天,因此是四更到巳時這四個時辰之間有人來過,但你們已經走了三日,如果是留在家里的人要在你們回來之前偷錢財,何必要等到最后一夜因此,更可能是得知茹娘的死訊之后那人才動了心思,不管是留下的,還是隨行去郡王府別莊的都有可能,你們歸家是何時”
玲瓏道“是卯時,當時好些人在外頭場院安置茹娘的遺體,麗娘和流月回了各自屋子歇息,流月睡到這會兒都沒起,麗娘是請了大夫開了藥,喝了之后,在卯時過半安歇,這半個時辰,院子里常有人來往,等麗娘歇下之后,才安靜下來。”
秦纓掃了一眼屋子,“那便是趁著流月和麗娘歇下,那人才進入屋子偷竊,如今天亮的晚,那人不可能等天亮才來,因此更可能是卯時過半到辰時這半個時辰內來,而這門上的鎖完好,這代表他有茹娘房門上的鑰匙。”
秦纓語速不疾不徐,但即便如此,玲瓏和黃謙也反應了片刻,謝星闌視線掃過屋內三人,“卯時過半到巳時之間,你們都在做什么”
“我睡了會兒。”
“在幫忙搭棚子”
玲瓏和黃謙一同開口,綺娘也道“我卯時回來倒頭便睡了,睡了半個時辰,便起來給我師父布置靈堂,一直到現在,快辰時班主吩咐買的棺材剛送回來,我替師父整理了遺容,然后看著她被裝殮入棺,之后便搭靈棚,剪靈幡,忙前忙后。”
謝星闌想到院場就在外面,便問綺娘,“你可見有人來院子里過”
綺娘想了想,搖頭,“沒看見,天亮之前,院場里點著燈火,照得一片亮,沒見誰專門來過,不過來此處的路不止經過院場這一條,一定是有人從其他方向來過。”
秦纓又問“除了你,當真無人知道你師父藏了銀子”
綺娘重重點頭,“財不外露,但我是我師父徒弟,以后要給師父養老的,她信任我,若是別人無意中發現,她是斷然要將銀子換地方藏,那次之后,我本以為師父會換地方藏,結果過了一陣子,我竟親眼看到她將一枚銀元寶塞進了最里層。”
秦纓道“你師父一定在別處泄露了此事,因此賊人才會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