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搜查,所獲不多,玲瓏還要為茹娘治喪,只留下黃謙和綺娘作陪,自己先告辭離開,謝星闌和秦纓離開萬銘住處,又往練功的院落而去,站在院門口,只見院內豎著高桿,堂屋之中從梁上吊著繩索,有人在攀桿,有人在吊繩翻騰,皆練得滿頭大汗。
兩側廂房則堆滿了要用的家什器物,秦纓這時問道“玲瓏班主和萬銘剛才說的,韋家公子點名要看的戲法是什么戲法”
黃謙道“名叫一劍穿心。”
這戲法名字令秦纓和謝星闌齊齊皺眉,黃謙道“變戲法就看個新鮮,像你們昨日看到,最多看個兩次,若看三次,便再沒半點意思了,因此我們常要出新,這一劍穿心此前演過一次,韋公子大抵想看出關竅,便又點了第二次。”
“就是一把五尺長劍豎在地上,而后萬銘被抬起來,橫放在長劍劍尖之上,然后那兩人一松手,長劍便會穿萬銘胸腹而過,這時罩下帷帳,茹娘只需變個戲法,便能讓萬銘完好無損地走出來。”
謝星闌蹙眉,“此戲法可有性命之危”
黃謙笑道“您看著萬銘好好的,便知不會有性命之憂了,您放心,肯定不會出事,他們都變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秦纓便道“想來是那長劍有機關”
黃謙神秘彎唇,“您若是想知道,可讓我們班子去臨川侯府演上一場,到時候您仔細看,說不定真能看出關竅所在。”
秦纓無奈,“你倒是不放過機會。”
黃謙嘆息道“我們班子能有今日十分不易,全靠有貴人賞識,那自然得會見縫插針才行。”
秦纓凝眸,“比如韋尚書府”
黃謙眼底明彩一盛,“這兩三年的確是韋尚書幫了我們許多,有幾家貴人,正是經由韋尚書引薦,才逢年過節的請我們去耍演,一年多以前還有人來我們班子里鬧事,為此還驚動了官府,最終也是韋尚書派人幫我們擺平的。”
秦纓不由皺眉,“為何鬧事韋尚書如此出力,只是因為喜歡看雜耍”
黃謙眼珠兒微轉,答道“其實就是同行相忌,專門來砸場子的,比如當場點破萬銘的戲法關竅讓我們下不來臺,次數多了,便鬧大打了起來,而后驚動了官府。韋尚書是非常喜歡看的,對我們班子出手也十分大方,久而久之便賣班主人情了。”
秦纓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們這幾個年輕一輩中,是流月跟著班主的時間最長”
黃謙應是,秦纓接著問“流月也是班主故友之女,那她如今父母親何在”
黃謙語氣慨嘆“她父母親都不在世了,流月從前還當了兩年孤兒,是班主出宮之后將她接到自己身邊來的,班主仗義好施,救濟了不少從前的舊友,我們班子里從前有兩位嬤嬤,都是梨園的老人,出宮之后家人都不在了,自己也滿身傷病,無家可歸之時班主收留了他。”
秦纓便道“那她母親也是梨園教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