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此約,秦纓也不專門往金吾衛去,眼見天色還早,她乘著馬車先往陸柔嘉府上去,距離拜托她幫忙編撰毒理與藥理已有六日,秦纓想知道進展如何。
馬車一路往南,待到了陸御醫府上,卻得知陸柔嘉去了陸氏醫館,秦纓一聲令下,馬車又往百草街而去,待到了
地方,便見醫館正堂中坐著不少人,其中以婦人和年輕女子為多,秦纓有些咋舌,一進門便有伙計將她認出來。
“縣主怎么來了”
秦纓笑問“你家小姐在何處”
伙計指了指后院,“小姐正在坐診,縣主只怕要等上片刻。”
秦纓便揚了揚下頜,“帶我去瞧瞧。”
伙計在前帶路,將秦纓引進了后院,剛走過那道花墻廊道,秦纓便見正對面的廂房之中,陸柔嘉正在給一個錦衣婦人問脈,沁霜在旁幫忙,另一個幫著取藥錄方的,竟是許久不見的紅玉,三人在房中忙碌,絲毫沒注意到遠處的秦纓。
伙計還要往前走,秦纓抬了抬手,“先不打擾她們。”
陸柔嘉側對著門口,秀眉緊蹙,面色沉肅,對面的錦衣婦人則一臉愁容,但很快,陸柔嘉開了口,秦纓不知她說了什么,但那錦衣婦人眉目舒展,大松了口氣,又很是感激地看著陸柔嘉,口中喃喃有詞,陸柔嘉笑了下,神容溫婉,頗能安撫人心。
秦纓只覺這幅場景賞心悅目,便站在廊下看著,又問道“這些日子,你們小姐日日來坐診外頭的病患大都是來找你們小姐的”
伙計笑呵呵道“不錯,小姐每日都來,這些女病者都是沖著小姐之名來的,她們也不都是婦人女子之病,只是不管什么病,女大夫看都方便些,再加上我們小姐醫術高明,更得了幾分美名,如今這百草街人人都知我們醫館的小陸大夫。”
秦纓瞳底一片澄亮,愈發意態悠然地候著陸柔嘉行醫,但沒多時,沁霜朝門外掃了一眼,這才一驚,“小姐,縣主來了”
陸柔嘉朝外看來,眉眼亦閃過喜色,但她不急不慌,將手中方子寫完交給近前之人,溫聲交代兩句,先將錦衣婦人送出門,“不必太過擔憂,這方子吃三日再來復診。”
“好,就聽陸大夫的,我三日之后再來。”
秦纓往一旁讓了兩步,待那錦衣婦人離開,陸柔嘉才欣然上前行禮,“縣主怎么來了”
秦纓揚唇,“我來看看,但你今日只怕抽不出空”
陸柔嘉便問伙計,“外頭還有幾人”
伙計看了一眼手中簿冊,“還有四人,有兩人都是此前來過的,沒有急癥。”
陸柔嘉便道“那讓我歇一盞茶的功夫,去給縣主倒茶來”
二人入院中涼亭說話,秦纓坐下便開門見山道“你時間不多,我便直說了,雙喜班的案子已經了了,今日來問問那毒理與藥理之事。”